沈廷逸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连忙站起来,大步走到她身侧,担忧道:“表妹,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
未说完的话,被一方软软的唇瓣尽数堵住。
顾明玉扑进他怀里,双手攀上他的脖子,吻得急促。
沈廷逸百经情事,哪还看不出她这是中了药物?
虽然顾忌少女的身份,可温香软玉,投怀送抱,他又不是那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岂有拒绝的道理?
当即横抱起美人儿,压到了床榻之上。
……
另一边,顾宜婷在雪儿的监视下,不得不来到清和院。
还没跨进院门,忽地从角落里冲出来一个黄衣婢女,扯着她的衣袖,厉声质问道:“食盒呢?你怎的没拿食盒便来了?!”
那婢女她见过,是紫藤院的人。
她蹙了蹙眉,解释道:“嫡姐来找过我,她喜爱鱼汤,便拿去喝了。”
“糟了!”
黄衣婢女脸色一变,转身急匆匆跑了。
雪儿也听出几分端倪,狠狠瞪了顾宜婷一眼,也迅速追上去。
顾宜婷站在原地,神色渐渐凝重。
方才那婢女反应如此之大,显然鱼汤是有问题的。
身为庶女,她素来谨慎低调,从不反抗任何。
即便离开恒阳,离开她心爱的男子,被迫嫁给另一个早已安排好的人,她也会选择顺从。
可,她让步至此,为何郭夫人还不肯不放过她?!
“既然来了,便进来吧。”
身后响起一道淡漠嗓音。
她回头,便见清隽少年一袭白衣,静静立在梨树下。
她下意识拒绝:“不必了,她们已经走了,我……”
“进来吧。”
沈陆离面无表情,“如今东窗事发,你在这里,是最安全的。”
黄衣婢女冲进紫藤院时,郭夫人正挽袖作画。
她不悦地扫了眼气喘吁吁的婢女,皱眉道:“何事如此着急?规矩都忘了么?”
“夫人,大事不好了!”
黄衣婢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满脸惊慌失措,“夫人送给五公子的桂鱼汤,被表小姐喝了!”
“什么?!”
郭夫人握笔的手猛然用力,宣纸上立刻洇开一团墨渍。
未完成的江南烟雨图,尽毁一旦。
她丢下笔,双目瞪得浑圆:“明玉现在在哪里?!”
“奴婢不知啊!”
黄衣婢女摇头,声音含上几分哭腔。
“不知道还不赶紧去找?!明玉若是出了事,你们统统有罪!”
郭夫人急得直抚胸口。
黄衣婢女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张罗着去寻人。
郭夫人也唤来几个丫鬟婆子,脚下生风地离开。
凌恒院。
沈长风端坐在书案前,执笔练字。
他已洗去苍白病容,换上青衣,又是一副唇红齿白的艳雅模样。
外头忽有嘈杂响动,紧接着,是郭夫人怒意翻腾的声音:“沈长风,你给我出来!”
正对着落地铜镜往脸上涂沁霜脂的谢锦词听闻此声,细肩颤了颤,不明所以地望向少年。
沈长风示意她不要出去,理了理袍摆,慢悠悠踏出去。
槅扇甫一打开,就挤进来几个凶神恶煞的婆子,仔仔细细将屋子检查了一番,丧着脸对郭夫人摇了摇头。
沈长风立在走廊上,脸上带着三分疑惑,“母亲,出了何事?”
郭夫人面色难看,冷声道:“明玉可有来找过你?”
“表妹啊……”
沈长风瞥了眼人群中惶惶不安的雪儿,微不可见地勾了勾唇,“她未曾寻过我。”
郭夫人又打量了他好几眼,眉头死死拧着。
忽然,她一惊。
像是想到了什么,忙对身后的下人道:“去怀德院!”
一行人皆敛声屏气,迅速赶往三公子的别院。
待人都走了个净,沈长风懒懒往廊柱上一倚,眯了眯桃花眼,似笑非笑。
槅扇后,谢锦词探出小脑袋,细声道:“小哥哥,到底出什么事了?表小姐早上不是来过咱们院儿么?你这样骗大夫人,万一被她知晓可就不好了。”
“呵,今早的那出戏,顾明玉连撇清关系都来不及,又怎会对旁人提起?”
沈长风轻笑,“小词儿可想再看一场好戏?”
“什么好戏?”
小姑娘迈出门槛,睁着一双澄澈鹿眼,走近少年。
她细白的脸蛋上红肿未消,甚是惹人怜爱。
沈长风揉揉她的头发,弯身牵起她的手,嫣红唇畔弧度清浅:“瞧方才那阵势,只怕是一出精彩非凡的戏。走吧,我们也去怀德院,可别误了看戏的时辰。”
且说郭夫人一路赶到怀德院,遥遥看见紧闭的槅扇,一颗心如坠谷底。
她二话不说便推门而入,入目之景,险些叫她晕厥过去。
那坐在床榻上哭哭啼啼的少女,可不就正是她在寻找的外甥女,顾明玉?!
而那跪在床侧,满脸餍足,搂着少女轻哄的人,正是她心尖尖上的儿子,沈廷逸!
顾明玉两颊上的潮红还未褪去,两人又都是衣衫不整地抱在一处,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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