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笨死了。”
“小哥哥!”
谢锦词瞪他,“我与你说正经的呢!”
“那好,我也跟你说点正经的。”
沈长风垂眸收拾残局,“陆二之所以找阿锦,其实是想把她买回去端茶倒水伺候他。”
迎着小姑娘怀疑的目光,他面不改色,“不然你以为他找你做什么?难不成把你娶回去当媳妇供着?别想了,陆二虽然是个草包,但还不至于眼瞎到看上你。”
谢锦词想了想,竟一本正经地点了下头:
“小哥哥,我觉得你说得很道理。虽然我不能做陆公子的婢女,但我可以跟他做朋友,他为人仗义直爽,若是知道沈老爷认我做了义女,一定会替我高兴的!”
小姑娘眸光清亮,眉眼弯弯。
单纯无邪的模样,倒叫沈长风颇不自在。
透过槅窗,他望向积雪的院墙。
那面墙的后面,正是陆府的某座院落。
而沈陆两家比邻的院落,并不止凌恒院一座。
他想到谢锦词即将搬进去的漾荷院,似乎就与陆家相连……
羽玉眉微挑。
他思量着,漾荷院可能不大安全。
三日后,谢锦词的居所收拾了出来。
她行李并不多,在扶归的帮助下,一趟来回便搬了进去。
小院儿雅致秀美,一年四季的花卉井然有序地依墙而栽。
寝屋正对着一方荷塘,塘中央还有一座八角凉亭,到了夏日,推开窗就能看见满池菡萏。
北面是一座两层高的秀楼,一楼桌椅茶具俱全,可以用来待客,二楼则放着不少藏书,够小姑娘研读很长一段时日了。
这院子,似乎比凌恒院还稍大一些。
“词儿,喜欢么?”
沈腾牵着谢锦词,亲自带她参观漾荷院。
虽然收她做义女,初衷是因为沈长风的恳求,但这几日相处下来,他打心底里喜欢这个乖巧懂事的女孩儿,想要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
早年他跟秦氏曾有过一个女儿,只那孩子福薄,出生不久便夭折了,若是还活着,大抵也该有谢锦词这般年纪。
若非长风坚持要谢锦词住进离凌恒院不算太远的漾荷院,他定要好好挑一座最精致的院子给她住。
谢锦词笑容甜甜,嗓音清脆:“我很喜欢这儿!谢谢义父!”
“乖,随我进屋,瞧瞧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沈腾牵着她踏进寝屋,带她来到衣柜前,“打开看看。”
谢锦词小心翼翼地照做,澄澈鹿眼睁得圆圆的。
“这是……”
下一瞬,她立即红了眼圈。
竟是满满当当的一柜新衣!
秋冬袄裙,春夏薄衫,牙白水青杏红,浅浅淡淡的色泽,说不尽的雅致清隽。
除了小哥哥,从来不曾有人给她买过新衣。
“怎么哭了?是不喜欢吗?哪件儿不喜欢,尽管告诉义父,义父再给你重买!”
沈腾轻抚她的发顶,语带温和。
“不是的,我没有不喜欢!而是我太喜欢了……”
谢锦词拿手背抹了抹眼角,“义父,您对词儿真好,等词儿长大了,一定会挣很多银子,也给义父买衣裳!不,不光是买衣裳,还要买田地,买宅子……”
她认真地掰着手指一一细数。
天真娇憨的俏模样,令沈腾忍不住扬唇,“傻孩子,义父是为官之人,又不是地主,要你的田地和宅子作甚?”
“这样啊……”
小姑娘歪头,笑得璀璨,“那我就好好读书,将来好好孝顺义父!”
“好!那义父便等着词儿孝顺了!”
后跟进来的沈长风斜倚在槅扇旁,含笑望着这样温情的一幕,眼敛芳华。
他来沈府这么多年,头一回见沈腾笑得如此开怀。
他的沈叔叔,对家里的小辈期望颇高,永远都板着一张严肃冷沉的脸。
而谢锦词,恰能为他带来欢乐。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做了件十分明智的事。
与此同时,沈腾已领着谢锦词参观完了房间,要带她回鸿永院用膳。
少年自然而然地跟上。
沈腾回头,皱眉道:“你怎么还在这儿?今日温书了?”
沈长风颔首,“等用完了膳,我送词儿回来,之后就回去温书。”
“不必了,我与词儿还有很多话要说,晚些时候我亲自送她回来。倒是你,马上就要去上京参加会试了,怎的还天天在外闲逛?多学学陆离,人家乡试考了第二名,却仍旧闭门不出地苦读,哪像你这般散漫?”
沈腾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谢锦词乖乖巧巧地躲在他身后,冲着少年扮了个鬼脸。
这厮成天不读书,只晓得欺负她,这下好了,挨训了吧!
沈长风恭恭敬敬听完训,抬眸就看见谢锦词跟在沈腾后面,屁颠颠儿地走得欢喜。
那脚步轻快地,恨不得要飞起来才好。
桃花眼噙着温柔笑意,他无奈轻叹。
真是只小白眼儿狼!
有了爹,转眼就不要他这个哥哥了!
也罢,谁叫他宠着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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