噘着粉唇,如是说着,却还是乖乖巧巧地坐了过去。
少年展开大氅,分给她一半,顺手将她圈在怀中。
“呵,妹妹的腰好细。”
“小哥哥,你手往哪儿摸呢!”
谢锦词拍开那只不安分的手,“男女有别,而且现在我是你的义妹,你说话能不能正经些?”
“妹妹这么凶作甚?我不过实话实说,哪句话不正经了?”
少年弯着桃花眼,修长手指继续在那不盈一握的细腰上徘徊。
这腰又细又软,不知能在床上玩出多少花样来……
他正心猿意马,怀中传来一声轻喃:“小哥哥,等以后我去了上京,外祖父会不会也像义父这样对我这么好?”
少年垂眸,瞧见小姑娘正望着月亮,澄澈鹿眼满盛不安。
“你若再乖巧些,说不定会呢。”
他温声。
何止是会,
大司马的嫡亲外孙女,是该站在万人中央,那最最耀眼的娇贵明珠。
她的尊贵,她的殊荣,他都会一一为她捧来。
哪怕这些东西,他沾不上一丝一毫。
“真的?”
谢锦词望向少年,嘴角止不住翘起。
这个笑容,轻轻浅浅,小心翼翼,却又充满了希望。
沈长风心头微动,忍不住将她揽得更紧。
“妹妹可想听上京的故事?”
“想!”
少年笑了笑,清冽嗓音娓娓响起。
没过多久,肩头忽然一沉,少年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良久,他轻声:
“这是妹妹自个儿睡在我凌恒院的,可怪不得我。”
寒风吹过,微凛。
少年凝看小姑娘熟睡的恬静眉眼,桃花眼底温暖如春。
翌日清晨,谢锦词迷蒙睁眼,入目青帐熟悉,让她感到莫名心安。
不过须臾,她惊诧地坐起身来。
她不是搬去漾荷院了吗,昨夜怎的歇在凌恒院?!
“妹妹醒都醒了,还不快去做早膳?你哥哥我可是早就饿了。”
寒梅立雪的屏风后,青衣少年笑吟吟踱步出来。
谢锦词断断续续想起昨夜的事,细眉轻轻蹙起,“小哥哥,昨晚你为何不叫醒我?”
“啧,我怎么没叫,妹妹睡得像个死猪一样,也得我叫得醒才是。”
沈长风挑了挑眉,“今早不吃阳春面,妹妹做几道小菜吧。”
瞧见小姑娘鼓起了面颊,他忙补了一句:“如今妹妹已不是我的婢女,恐怕以后再也不会为我洗衣做饭,这顿早膳,权当是给咱俩的主仆情谊践个行吧。”
谢锦词果然没有拒绝。
她穿戴梳洗完,就一头扎进了小厨房。
很快,四菜一汤被盛进碗碟,品相已是相当有模有样。
沈长风也没说要去屋里用膳,两人就着小厨房的桌子长凳,对坐而食,姿态皆是斯文矜贵。
少年难得没有开口挑刺儿,长睫低垂,慢悠悠地喝着汤。
谢锦词大抵是真把这顿饭当成了饯别宴,因此心情格外沉重。
只是沈长风不说话,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早膳在沉默中结束。
沈长风搁下筷箸,扬唇一哂,“说起来,小词儿可真成了我妹妹,以后想再欺负,只怕是有些难咯。”
谢锦词有些想笑。
她仰着细白小脸,佯装骄傲道:“如今我有义父撑腰,小哥哥可不能再欺负我!”
“欺负你又如何,难道父亲还能十二时辰都待在你身边吗?”
少年说着,见她脸蛋儿嫩生生的,伸手就想掐一下。
谁知刚碰上去,门外却传来一声咳嗽。
沈腾面色不善地踏了进来,“长风,你想做什么?!”
沈长风笑得尴尬而不失礼貌,“父亲来了,我瞧见五妹妹脸上有颗米粒,正想替她擦干净。”
谢锦词忍着笑,得意地朝他眨了眨眼睛。
小哥哥也有吃瘪的一天,呵呵!
“义父,您先去正屋等我,我洗了碗便过来。”
她认真收拾碗筷,因此没有瞧见沈腾阴沉的脸色。
如词儿这般年纪的女孩儿,哪个不是窝在父母怀里撒娇享福?
可他的词儿,他的女儿,却如此早慧懂事。
显然,是做惯粗活的样子。
他心疼不已,睨了眼沈长风,转向门外,冷声道:“这府里可是没有女婢了?!竟也劳得你们五小姐亲自洗碗?!”
鸿永院管事的冯妈妈等人姗姗而来,被沈腾的气势骇了一跳,纷纷跪下,欲要解释,却又面面相觑不知从何解释。
谢锦词也唬了一跳,连忙拉住沈腾的宽袖,“义父,我做惯了这些活儿,没关……”
话未说完,沈腾寒着脸转向沈长风,“长风。”
“父亲。”
“去,把碗洗了。”
“……是。”
沈长风保持微笑,开始收拾碗筷。
他去打洗碗水时,还不忘意味深长地瞥一眼谢锦词。
看得小姑娘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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