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面容清丽的少女,白衣出尘如仙。
对旁人清冷漠然的眉眼,此刻意柔缱绻。
沈长风看也不曾看她一眼,仍旧面无表情,无动于衷。
屏风内。
陆景淮紧攥着谢锦词的手,“阿锦,我……”
他心跳如鼓。
日思夜想的姑娘就在面前,他想要表明心意,却又怕唐突了人家。
“陆公子,你究竟想说什么?”
少年沉吟酝酿良久,终于鼓起勇气,大喊道:
“阿锦,我——
“呕——!”
少年喝得太多,猛然吐了出来!
不偏不倚,正好全吐在谢锦词身上!
谢锦词低头看向自己的袄裙。
这是义父给她买的第一套衣裳。
她很珍惜爱护,平日里都舍不得穿的。
今日认亲敬茶,才特意拿出来穿上。
陆景淮捂住嘴巴,“呃……阿锦,对不起,我、我喝多了,不是故意的。”
谢锦词抬眸,微笑,“这有什么,陆公子不必道歉。只是陆公子醉成这样,待会儿出去,怕是要给人笑话。”
“那怎么办?”
“没事,我给你醒醒酒。”
谢锦词取来酒坛,启了封泥,面无表情地朝陆景淮泼去。
正月天尚寒,陆景淮从头到脚被酒淋了个透,整个人瞬间清醒。
谢锦词扔掉酒坛子,“都说喝酒误事,陆公子该改改这毛病了。”
说罢,寒着小脸,转身去厢房更衣。
陆景淮急忙去追:
“阿锦,词儿,你听我解释!我——
“呕——”
屏风后,沈长风慢条斯理地在圈椅上坐了,端起香茶轻呷。
桃花眼底晕染出笑意,好似被春风吹开的涟漪。
他早知道陆二喝多了会吐,所以才特意叫他多喝点酒再去告白,甚至不惜亲自上场陪他一起喝。
赵瑾萱跟着坐了,好奇道:“陆公子这事办砸了,你似乎很高兴。难道你不希望词儿妹妹嫁给陆公子?”
“我家妹妹年岁尚幼,还未到谈婚论嫁的年纪。”
“原来如此……”
赵瑾萱笑了笑,“可是你与我,却已经到了可以谈婚论嫁的年纪。沈长风,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赵小姐才貌出众,却非我良配。抱歉。”
沈长风挑了挑眉,淡漠离开。
赵瑾萱原本温柔的脸色,瞬间狰狞!
她攥紧绣帕,手背上青筋暴起!
她不想听这个男人说抱歉!
她要的,
是他的爱!
她要抱歉做什么?!
……
沈长风来到厢房,远远看见梅青守在门口。
过了会儿,谢锦词换好衣裳出来,正欲往前院走,却被他叫住。
小姑娘诧异,“小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长风抱臂靠在廊柱上,打量她几眼。
小姑娘换了身烟青细袄,衬得容貌秀美可爱,脸蛋粉嫩嫩的,很讨人喜欢。
他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过来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谢锦词嗔他一眼,忽然翘起嘴角,“对了,我倒是想起来,小哥哥今日可是说过,我是你平生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子,临安城里都找不出第二个来呢。难道小哥哥见不着我,还会想我不成?”
“对呀,我可想死小词儿了。”
少年伸手,欲要揉一揉小姑娘的头发。
谢锦词后退躲开,“小哥哥现在才知道我的好,已经晚了。也许过不了多久,我会去上京和外祖父一起生活,再过几年,我就会嫁出去,等到那个时候,就算小哥哥再如何想我,也见不着我的!”
说完,欢欢喜喜地走远。
寒风中,少年勾唇轻笑。
——若嫁了人就见不到,那他不许她嫁人就是。
他沈长风的东西,谁敢抢?
……
却说宴会结束后,陆景淮回到陆府,左思右想不得安稳。
他垂头丧气地坐在书案边,费了好大心力才写了封致歉信,想送给谢锦词。
谢锦词的新居,他一早便打听清楚了,知晓与自家府宅相连,当日就搬去了与漾荷院一墙之隔的院落。
他爬上矮墙,看见谢锦词正坐在檐下读书。
“词儿!”
他喊了声。
大概觉得很不好意思,喊完就躲到围墙后面。
谢锦词抬头,没看见陆景淮人,却看见他的手在矮墙边晃来晃去,手上还拿着张纸。
她蹙着眉尖走过去,正欲接过那张纸,却不知少年在想什么,又把纸收了回去。
“陆公子?”
“词儿,我……”
少年声音闷闷。
谢锦词无奈,“陆公子,你有话直说就是。你我之间,何须拐弯抹角?”
少年背靠矮墙,慢慢把手里的纸揉成团儿。
文墨不通的少年,大字不识几个,整封信上,就只有“阿锦”二字勉强可看。
他觉得纵便在纸上写下千言万语,也不及亲口说一句对不起,来得更有意义。
他黯然垂眸,“词儿,今日弄脏了你的袄裙,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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