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她还没有拜堂,更不曾洞房。
所以,一切都还来得及!
顾宜婷擦去欢喜的泪水,义无反顾地登上陆聿之的骏马。
他们从长街疾驰而过,犹如春风,宛若飞燕。
姜无忧看着,不禁一叹。
与此同时,一辆华贵马车在护卫的簇拥下徐徐驶来。
车帘掀开,露出一张保养得犹如二八少女的脸,明是雍容妇人打扮,却叫人难以看出其年龄几何。
“看来我这薄情馆,就快要不太平了呢。”
姜无忧妩媚一笑,抬手合上了窗。
郭府,喜堂。
郭策猛一拍桌,“你说顾宜婷被贼人掳走了?!”
堂下的小厮,惊恐地擦了把汗,“好像,好像是这样……”
“贱人!婊/子!我早就听说她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没想到出嫁了还这么招人惦记!”
郭策怒骂,抬手就掀翻了桌案!
客人们面面相觑,很快识趣地起身告辞。
仍旧坐在喜堂里的,乃是郭家家主郭容望,知府张大人和几位大商人。
张知府抚须轻叹,“看来,这顾家也不是真心实意要跟你们结亲。我早说这桩婚事不靠谱,王爷您偏不信,呵呵。”
有大商人早就等着看郭家的笑话,奚落道:“顾家世代权贵,却眼高于顶,看不上恒阳王府,也是情理之中。这桩亲事,不用想也知道结不成的。”
“正是。王爷,郭公子后院充盈,你还是安安心心给他相个寻常女子,免得日后争风吃醋,闹得后宅不得安宁,哈哈!”
郭容望面色铁青。
正难堪时,张知府微微一笑,又道:
“本官倒是觉得,策儿是难得的江南才俊。本官厚着脸皮向王爷求个亲,王爷可愿意答应?”
他虽是一府最大的官,奈何囊中羞涩,纵便这些年贪了不少银钱,也仍旧供养不起府里钟鸣鼎食的开支。
而郭家乃是恒阳首屈一指的富贵人家。
若能结亲,他的好处大着呢。
郭容望眯了眯眼。
他自然知晓张知府打着一副怎样的好算盘。
与张家结亲,他们郭家今日既能下得了台,日后也不会吃亏。
他朝郭策颔首。
郭策立即上前,朝张知府拱了拱手,嬉皮笑脸道:“不瞒大人,我对令爱早就心生爱慕。如果能娶令爱为妻,在下不枉此生!”
他压根儿没见过张知府的女儿。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只要知道她是知府的女儿,就足够了。
有知府大人做靠山,莫说在恒阳横着走,就算他郭策把恒阳翻个底儿朝天,又有谁敢说半个不字?!
其他商人立即变了脸色。
刚刚还讥讽郭家的人,连忙面露恭维之色,“那我等就提前恭喜两家结亲了!王爷和张大人可千万别忘记提携我们啊!”
又有人献殷勤道:“王爷有所不知,前几日郭容卿忽然找到我们,说有个少年人,想出高价兼并我们名下的桑田。我们想都没想,就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我们与郭家合作多年,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算什么东西,也敢介入我们?!”
郭策冷笑,“父亲,说起郭容卿我就一肚子火!当初咱们没给女工发月钱,她们虽有怨言,可谁敢公开得罪咱们家?!都怪郭容卿,非得宣扬什么正义仁爱,那些女工受他唆使,竟然趁着按察使巡街时联名告状,害咱们家被按察使大人好一顿批评!”
张知府呷了口酒,“那件事之后,你们不是把带头闹事的十名女工,狠狠折磨死了吗?听说,还请了道士诅咒那些女工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哈哈哈,这件事还得多谢张大人!”
郭策亲自给他斟酒,“若非张大人帮我们把这事压下来,那些女工的家属定会继续闹,叫人头疼。”
郭策,二十二岁,天生一副刻薄阴狠面相。
他斟完酒,眼中杀意毕现,“那些女工虽然死了,但罪魁祸首郭容卿,却还活得好好的!张大人,我这人眼里揉不得沙子,我希望他死!”
张知府风度翩翩地掸了掸宽袖,“既然咱们即将结亲,你们的事,自然也就是本官的事。”
郭策意气风发地举起酒杯,“诸位,从今往后,咱们官商两道殊途同归,共掌恒阳繁华,共享江南富贵!”
“好!”
众人纷纷喝彩,迫不及待地举杯共庆。
热闹之中,一只青面云根靴,慢悠悠跨进门槛。
青衣少年郎,面戴古银镂花面具,姿容端雅地朝众人作揖:
“大家好,我是来搞事情——哦不对,我是来参加婚礼的。”
喜堂里一帮人,大眼瞪小眼。
郭策脸皮发烫,“没眼力见的东西!看不见婚礼取消了?!滚滚滚!”
“哦,取消了啊……”
青衣少年故作叹息,“真遗憾。”
“我没娶到媳妇,你遗憾个屁啊?!”
少年摇摇头,“看不到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精彩画面,自然遗憾。”
“你——”
郭策气得浑身发抖,好不容易镇定下来,冷笑道:“小子,我看你是个读书人,莫不是读书读傻了?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不知,还请公子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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