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清欢只来得及向后急退半步,同时心念一动,天地宝鉴骤然在他身前完全展开,爆发出灼目至极的土黄色灵光。
画卷中的山川河岳、灵脉深谷、奇地险川的虚影层层迭迭飞出,如同在他身前筑起了万重大地壁垒。
每一道光影,都是一方真实的山川缩影,厚重凝实的大地本源之力铺天盖地而来,死死挡在血光之前。
可那道凝聚了玄阴本命精血的血刃,势道之猛远超想像。
血光轰然落下,所过之处,层层山川虚影应声碎裂,刀锋硬生生劈开了万重大地屏障,势不可挡!
柳清欢面色骤然一变,掌心死死贴在画卷背面,法力如同决堤的江河,疯狂涌入天地宝鉴之中。
画卷上原本黯淡的山川纹路变得更加清晰,山石仿佛有了实质的厚重,大地宽广无垠。
「嘶啦~」
最终,那道血刃在画卷正中央,留下了一道狭长刀痕,刀身没入厚土之中,再也难进分毫。
僵持不过瞬息,那布满血纹的刀刃骤然崩解,化作一滩浓稠如墨的腥臭血水,顺著画卷纹路缓缓蔓延开来。
血水所过之处,画卷上的草木纹路瞬间枯萎焦黑,山石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溃散,滋滋滋的腐蚀声响接连不断,黑红色的毒烟滚滚而起。
这血水的腐蚀力,竟比之前的毒雨还要强横!
那道原本狭长的刀痕,正以惊人的速度变宽、变深,眼看就要蚀穿画卷本体。
柳清欢心中大惊,指尖下意识想去拂掉血水,一时又著急又心疼。
急乱之间,他只能不断往宝鉴中灌输法力,企图延缓血水蔓延的速度。
玄阴的手段太过狠毒,竟想毁掉天地宝鉴!
然而他未免看清了天地宝鉴,作为大地胎膜所化的地书,其防御力是没有限制的。
所谓「坤厚载物,德合无疆」,大地既能承载万灵万物,亦能承载万秽邪祟。
而阴邪入厚土,便如泥牛入海,土行本源自会层层过滤,消融凶煞。
玄阴若以利器劈天地宝鉴,或许还有机会,但他偏偏选择弃了利器,企图用邪血腐蚀天地宝鉴。
「嗡~~」
一声厚重绵长的嗡鸣自画卷深处响起,土黄色的灵光骤然收敛,不再向外爆发,而是尽数凝于画卷本体。
那些被血水蚀得模糊的山川纹路,竟在灵光之中重新凝实,一塌糊涂的画面正在慢慢恢复。
那滩疯狂蔓延的腥臭血水,如同落入了万古不变的大地之中,被丝丝缕缕的土行本源之力牢牢包裹、分解、净化。
滋滋的腐蚀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弱了下去,滚滚黑烟也被厚重的黄色灵光冲散。不过数息功夫,那滩血水便被埋入地下,消散无踪。
连那道深可见骨的刀痕,也在大地的自愈之力下缓缓弥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证明方才的凶险。
柳清欢悬著的心终于落定,看著重新焕发出灵光的画卷,眼底既有后怕,也有几分庆幸。
而玄阴却被震惊与暴怒瞬间席卷了全身。
他本想毁掉柳清欢这件防御力逆天的至宝,断了他最大的依仗,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竟被对方如此轻易地化解。
他胸腔之中翻涌著滔天的戾气,一声冰冷的冷哼划破寂静,阴森森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著咬牙切齿的恨意。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话音未落,雨再次倾盆而下。
比之前更狂暴、更密集、更急促,如同无数根淬了腐毒的钢针,铺天盖地砸落而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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