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们确系孙殿英部，我这里有被击毙敌人照片为证……”马福寿说着从身上掏出一叠照片，照片拍摄的正是那些被他们挖出来的阵亡士兵的尸体。

马步芳却不接照片，道：“找几个死人，套上孙殿英部的服饰有什么困难吗？何况我们都知道，伏击殿臣的敌人装备了大量的重机枪，可是从我得到的情报来看，贵军在山中遭遇到的敌人并没有装备重机枪，只有为数不多的轻机枪和步枪、手枪，这说明你们在追杀的敌人与伏击殿臣的敌人并非同一伙人，也许真的如贵军所说，你们在捉拿凶手之时击毙了许多孙殿英部残兵，但是他们绝对不是真凶！既然孙殿英的残兵不是真凶，那么我想请问一下真凶还会有谁？难不成在宁夏境内还有第三方势力不成？”

马福寿道：“或许我们的确追错了目标，或许贺兰山中真的还有第三方势力，因为我们在北方遭遇到的敌人的确没有装备重机枪，而且当我们的主力在北方追杀敌人之时，南部甘沟一带，我们的一支侦察排神秘失踪，截止目前，他们依然没有出现，我判断他们一定已经遭了这个第三方的毒手，而这个第三方，必然就是杀害了殿臣的真凶！子香应该知道，孙殿英部有大量部队被我们击溃，这些人中有许多逃窜进了贺兰山，据我估计，人数至少在两三千万以上，这个很三方应该就是逃窜进山的孙殿英残部，只是他们与在北方被我们追杀的人并没有建立联系！”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与猜测之词，恕我不能接受……”马步芳道：“如果的情报没有错的话，那么在北方被你们追杀的敌人应该是被你们从南方赶过去的，而且整个贺兰山北部已经被你们翻了个底朝天，就算真的有敌人，难道你们会发现不了？”

“若是平原之上，即使再广阔数倍，敌人也必然在我军的搜索下无所遁形，但是贺兰山却是不同，贺兰山高达两三千米，山高、沟多、林密、路险，实在很难在短时间内对整个山区做地毯式搜索！而且我判断我们失踪的那个侦察排一定就是察觉到了敌人的踪影，甚至发现了敌人的老巢，所以才遭到了敌人的歼灭，下一步，我们将重点搜索这个侦察排消失的地方，相信定有所获！”被自救军逼迫着投降的那个排没有按时退出山区获取补给、汇报情况，这一反常情况最初并没有引起马鸿逵的注意，他还以为是道路太险要难行，因而耽误了行程，但是直到昨天，规定的时间已经过去整整四天，他们依然没有离开山区复命，马鸿逵才明白他们定是与此前撒出去的侦察兵一样被敌人悄无声息的干掉了，他立即马这一情况告之了远在西宁的马福寿，希望用这一点来说服马步芳。

……

马步芳此前摆足了气势赶跑了马麟，何况还要利用这个机会从马鸿逵身上狠狠扒一块肉，此时当然不能轻易松口；而另一边，从马麟处得知了马步芳底牌的马鸿逵有点有恃无恐的架势，为了避免损失太多的利益，也不愿意轻易松口，双方唇枪舌战一上午，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直到四月的最后一天，双方终于达成了一致意见，马鸿逵再次支付给马步芳十万现大洋，此外再送给对方一千条步枪、五万发子弹；双方同时从前线撤兵，结束对峙；马步芳派出一组观察员，前往宁夏，实地考察马鸿逵剿灭真凶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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