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是她的哥哥向沣,他紧握着向歌的手腕,眼睛紧盯着向歌,眼眶似乎都因为装不下他的不解与愤怒而裂开。
“哥哥,志当存高远,我志从不在这大漠之上,虽然我只是一个女子,但我不愿自己的一辈子都只能与牛羊为伍,眼里只有这满天黄沙。”
向歌对向沣愤怒的目光并不躲闪,也不打算去挣脱他的手,看着向歌坚定不移的神色,向沣徒生出一阵无力感来,他和向歌一样并不甘心屈就于这片大漠,他又有什么理由去让向歌留下来呢。
“那你就打算这样丢下我们吗?丢下父母和生养你的土地,还有爱戴你的族人们?”向沣仍不想要放弃,他希望可以搬出父母和族人来可以打动她。
向歌的表情有了一丝松动,但很快被她压下去。
“哥哥,我是萨仁图雅,你是那仁朝克图,我们是世界上最为亲近的人,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回来的,九仞族从不会欺骗家人。”
向沣挫败地松开向歌的手,脸色灰白踉跄地向后退了两步,倚着马厩的木柱,说了句“我们以后定会团聚。”之后便快步离开了。
看着哥哥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向歌握紧了脖颈上系着的狼牙项链,这是她父亲猎杀的第一匹狼嘴里的最锋利的獠牙,是她最珍惜的护身符。
翻身上马,向歌抬头看着那轮圆月,挥鞭朝着远方奔腾而去。
萨仁图雅意为月亮,而那仁朝克图意为太阳的光辉,她始终坚信着这天下终将是会属于太阳的,整片大地都会被冠以九仞之名。
一整夜的跋涉之后向歌仍未感觉到半分倦意,她感觉她整个人都变得鲜活起来,未知带来的快感在心里极速膨胀,化成活力流淌向四肢,仿佛有着用不完的精力。
在离城不远的驿站附近,有一队商队正在驻扎休息,向歌偷偷靠近,趁着人们都睡下了,想拿一套衣服换上,这一身装扮怎么看都不像是五国之人。
潜入其中一个轿子之中,此时太阳还不算大,这轿内却封得严严实实,门帘之间漏出的光让向歌将轿内情形看得个明明白白。
里面竟然五花大绑了一个妇人,感情这还是伙伪装成商队的贼人,妇人看见有人来,发出呜呜的声音,被捆住的身体也开始扭动,照这动静下去外面的人迟早被吵醒。
向歌赶紧向前捂住妇人的嘴巴,制住她扭动的身体,靠近妇人耳侧低声说道:“我来救你,别动。”
妇人听话地停止扭动,眼巴巴地看着向歌。
向歌探出头去确定没人醒来,掏出靴子里的匕首割开了绳子,眼神示意妇人先走。
妇人朝向歌点点头轻脚迈出了轿子,向歌紧跟而上。
慢慢走出驻扎地,两人开始飞奔起来,妇人跑了半晌便累得气喘吁吁,向歌只得停下让她休息一会。
妇人顺了顺气,看着蛮夷打扮的向歌,开口问道:“是祎儿派来的人吗?怎么一副蛮夷的样子,是向将此事嫁祸给蛮夷吗?不过这样也好,祎儿的手还是干净的。”
向歌顿感头大,感觉自己救的还是个比较重要的人,她当然没有蠢到暴露自己的身份,虽然她对蛮夷这个称呼十分反感,她也只能打着哈哈含糊过去。
“正如您所说那样,主人正是这个意思。”
妇人挑眉正欲说什么,却被突如其来长剑横在了脖颈之上堵住了她要说的话,冰冷的剑刃紧接着皮肤,似乎下一秒就可以割开喉咙。
向歌还未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脖颈之上同样横了一把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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