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全都说给叶天宇听了。叶天宇说:“那卷宗里说,他的尸体是雨水冲刷了浮土露了出来,被附近扎营的军人发现的?”“对对对。我们那会儿还讨论呢,怎么王三好些天没有送柴火来了。唉,真是没想到……”孙慈说着,想起什么来,指了指东南边,“呐。纪司务可怜那寡妇孤儿的,就把他娘子给收留在灶屋里帮忙做个杂役什么的,也算是有口饭吃。不过……寡妇门前,我看,怕是守不住。”叶天宇看了看东南角……是灶屋的方向:“……”他低下头来,苦苦思索,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孙慈说:“三爷,我看你是个勤勉想干事的。不过这种鸡毛蒜皮的小案子,京城里每天没有十件也有八件,王三若非被藏尸闹得太过恶心,应天府把球扔到咱们手里,也就碰不着。依我看,您倒不如趁着刚来,办几件大案子立个威,好比那边昨天下午才报上来的,光禄寺方鄂典薄家的大管家竟冒着主家名号在外头草菅人命,害了十几个佃农,还私吞了十万两白银,被媳妇儿勒死在炕上,那白银却下落不明了。这件案子要查了出来,保准三爷您在京中一炮打响名号,以后就是响当当的人物了呀!”这孙慈,除了嘴碎,倒是真没啥坏毛病。说的话,也是句句在理。甚至深谙叶天宇的死穴:不乐意活在姐姐、姐夫的光环底下,所以不惜自行贬谪,来做这刑部侍郎的辛苦官儿。为的就是想要证明一番自己……只可惜叶天宇并不这么想,摇了摇头,颇不以为然:“案子无大小,都是命一条。方鄂典簿家的人命是命,王三的命也是命,落我手上,办好就是了。”孙慈闻言,一愣,浑浊的眼底竟闪过一丝光芒……一闪即逝,彷如幻觉。也没注意到孙慈的异样,叶天宇起身朝外面走去,说:“走,我们去找那王三娘问问。”再也没有什么比问死者身边最亲近的人录取口供的好法子了。之前他早就打算这么干,如今……妥妥的打瞌睡有人送枕头啊!然而叶天宇的兴奋劲儿,在来到灶屋外面,就被打断了。刑部的灶屋平日供应各个官员饭食,偶尔还要做一点临时羁押典狱的犯人的牢饭,粮、菜、柴需求量都很大,整治收拾得也干净。因此在灶屋角落里,搭建了有小床给当值的灶上人睡觉歇息也并没有不方便。才来到门口,叶天宇就听见嘤嘤的哭声,还有灶上人柳五娘低声安慰:“别哭了,三娘子,哭坏了身子不值当。你还年轻呢……哎,这都是命啊。”侧过耳朵,仔细辨认,叶天宇听出来了,那哭声就是王三娘?依稀记得她人长得颇为白净貌美,这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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