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要他们没有欣赏能力,那也是片面和武断的,比如他们放下茶叶笼子,把目光投向他们自己的那一片茶树时,一叶一芽的嫩茶头,是他们极其喜欢欣赏和注视的对象。
梅香看着少部分的茶树,已经吐出了毛茸茸的茶尖和嫩芽,她低下头,左手捉住茶树枝,右手的拇指与食指捏住茶头,那些嫩芽们配合着梅香的手指,依次入了她的手心,手心满了后,再放入竹编的茶叶笼子,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与默契。
到了半下午,梅香已经跑遍了自家的几块茶地,挑拣着摘完邻一波,拎着茶叶笼子下山的时候,几块山地边的野菜长的非常茂盛,她开始从笼子里掏出铲锹和袋子,这是她上午下山时观察到的,这种嫩野菜被红土地滋养得体肥棵大,回家放在汤里面一烫,绝对是人间清欢的美味。
每到这个季节,富贵自知自己的手上工夫不如梅香,便早早地回家负责煮晚饭,喂牲口,赶鸡鸭上笼子。等到梅香下山后,他们首要的事情,并非是坐下来歇一歇辛苦了一的身体,而是先将后院的茶锅支上,梅香负责烧火,富贵在灶上将湿茶倒入茶锅里,拿着自己用稻草做成的结,不断地在热锅里翻炒茶叶,好在手上结的茧子厚,锅里再烫,也还是能够忍受得住;他感觉炒得可以了,又倒入放在地上的篾筛里,蹲在地上用合适的力气反复揉压,以此来调节茶叶的涩味,当然,这种揉压也是给茶叶造型的一种方式;接下来,他让梅香先去前面准备木炭火,他自己一面支起烘茶的茶烘子,茶烘子由放在地上的篾围子做下半段,中间罩着红红的木炭火,木炭烧红后,先拿去大门外,检查有无烟气产生,有烟的一律拿出来不可用,以免影响茶叶的气味与口福茶烘子的上半部分,是在篾围子的上面,架着配套的烘顶,一样也是透气的篾制作,呈尖塔形状。
富贵将揉压过的卷曲的茶叶,一把一把抖散开,撒在烘顶上,并且一直要注意观察,不时地端起来,将半干的茶叶翻起来再抖散均匀,直到一顶茶叶完全的烘好后,富贵凭着自己的经验把握火候,然后将干叶子轻轻地倒在一边最大的篾筛里。
通常,梅香此时才可以专心吃晚饭,她会给富贵也晾着一碗粥,富贵在烘茶的空隙间,瞅着空喝几口粥,等到茶叶烘好了,他的晚饭也吃
完了,两全其美,一点也不耽误。
最后,梅香洗好了锅碗瓢盆,此时的富贵也洗漱完毕,干茶叶已经晾凉了,两个人看着一的收获,一面笑,一面拿过秤杆子,预估一下明早上的收益。
从鸡鸣时分,一直忙碌到夜深人静,月亮当空,屋外的空气有一丝丝的寒气,可富贵夫妻俩的心里都暖烘烘的,茶叶已经装在了铁桶里,盖得严严实实,密封不透气。
梅香躺在床上,又开始默默地想着第二的生活安排,富贵睡在床上的另外那头,嘴里还在自顾自地计算着明早上收到口袋里的茶叶钱。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