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只要一高兴,基本不管大小辈份都能开玩笑,也因此,明月才会更加的不畏惧他这个父亲。
“哪个敢赶我啊?我又没吃她的喝她的,凭什么?还泼出去的水,这水的根和源都在这里呢,你让她赶一个试试瞧。”
“你啊,就落个嘴巴不怂,等我们老了,做不动活了,瞧你嫂子可睬你啊,现在厉害没用的,到时候就哭吧。”
“切!我自己不会赚钱不会自己买两间房子啊?我还非得住这里嘛,真是笑话!”
富贵一听她要自己单独买房子,笑着道“喔那好那好,你自己买房子,那也没话说,那是可以啊,没有人能拦得住你。”
梅香在一旁忙着往桶里瓦黄豆,准备隔天做一锅豆腐,也不搭腔,听着他们父女没事涮嘴巴皮,只是微微的笑着。
富贵说到兴头上,又开始把明月当作未嫁时的小丫头,将笤把在地上敲了敲,举起来往门后边放,不经意地问道
“这小丫头说得跟真的一样,你就打算一个人到老啊?不是真在扯么。”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月脸一拉,又不高兴了。
“你真是话多,难怪跟你说不到三句话呢。”梅香也在一旁责怪道。
“我说真的啊,又是什么话多呢,难道不是事实么?你说她一天到晚就是到老了回来,一个人到老也可怜哪,又不是七老八十了,总是要成个家才成事吧。不过,你这个脾气要是不改啊,怕也是隔不住人。”
“哎呀,你真的是很烦人,我什么脾气?那也是遗传了你的基因,还说我隔不住人,你又好到哪里去!”明月的小嘴巴,对付阿爸是绰绰有余。
梅香也不理会他们父女俩拌嘴,泡了黄豆,又开始拆被子,趁着太阳好,明天还
要磨豆浆,接下来一天有一天的事要忙。
明月呢,端了把小椅子就坐在门前晒太阳,看着阿妈洗被子,说是要帮忙,梅香哪里会要她帮忙,也嫌她洗得不够干净,明月更乐得在父母面前仍旧做个小孩子。
第二天吃过午饭,富贵夫妻俩便支起了石磨,磨好了豆浆又倒进锅里煮,煮开后,捞出来腐皮,用几根筷子转动着,再将这些腐皮一片片晾干,到了三十晚上,泡开了,放进肉汤里,真正是一道素食美味;明月看着锅里不断翻腾的豆浆,早就拿好了一只碗,放好了两勺白糖,就等着阿爸说一声“好了”,她便可以将碗放在灶台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甜豆浆就成了;吃了豆浆,又继续等着吃豆腐花。
富贵还是年轻时候的习惯,将锅里的豆浆倒进铺了棉布的木头澡盆里,便将明月往外赶,“走走走,去外面喝,不要站在这里,万一烫着不是开玩笑。”
“我又不是小伢子,还能掉盆里不成?真是好笑。”
“哎呀,叫你出去就出去,不要寡话吧。”富贵不耐烦起来。
梅香在灶下烧着火,也点头道“他事情多,叫你出去就出去喝吧,省得在这里吵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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