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需要大人帮忙,而且这个忙,还不小。”说着,尉迟朗就从袖中将殷璃交给他的玉佩摆在了矮几上,颜亮一看那玉佩,就知道此物是出自宫中,且不是一般的贵人能够拥有的。
颜亮的脸色立刻就严肃起来,看向那玉佩的眼神也跟看一块火炭似的,只觉得烫人的厉害,“这是什么?”
尉迟朗道,“大人是有见识的人,想必应该猜出这面玉佩的主人是谁,就算是猜不出来,也应该知道,我尉迟府在朝堂上站的是那一边。”
颜亮眼瞳猛地一缩,死死地盯着尉迟朗,“你今晚来是要替东宫当说客的?”
尉迟朗摇头,道,“大人,你忘了吗?刚才下官就说过了,下官有件重要的事需要大人你的相助,所以下官今晚来是为了自己而来,至于这面玉佩主人的意思是,当初在涣州军械一案上,她可是帮了你不少,虽说那杨平之和蔡康的确是欺上瞒下干了那些中饱私囊、有负君恩的错事,但严格追究起来,那也是因为兵部监督不严才让他们钻了空子,害了一方百姓。可是,有关于兵部的错,那个人可是一点都没有向皇上告发,她可是冒着极大地风险才保住了大人的一身清明。有道是知恩图报,大人既然得了那个人的恩,是不是也该好好地报答一二?”
颜亮明白了,看向尉迟朗就轻轻地笑出声来,“你今天晚上来找我的真正目的,就是拿当初的那件案子来要挟我的,对不对?”
“大人万不可这么想,那位主子说了,她能够明白大人的明哲保身,也清楚大人的为人处事方式,她之所以提起涣州军械一案,也不过是想让大人你想起当初的那点恩情来帮一帮我罢了;当然,若是大人不愿意,我们也不会强迫大人,因为这件事毕竟不小,但凡是卷进来的人,都必须是在这件事上跟我们一条心的人才比较好。”
说完,尉迟朗也不做停留,站起来就向颜亮告辞,“深夜打扰大人,实在是下官的不是,等以后有机会,下官定然会备上厚礼,亲自来大人府上谢罪。”
话音落定,尉迟朗当然只不做任何犹豫的转过身,大步流星的就朝着书房门口走去。
看着尉迟朗快要走出去的身影,颜亮的整颗心都是揪着的,终于,在一番挣扎之后,他突然出声,叫住尉迟朗,“站住!你就这样走了,再不游说本官?”
尉迟朗依旧保持着背对着颜亮的动作,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道:“我要去办的事牵连不少人,稍有差池,可能就会前功尽弃,所以我所求助的人,必须是诚心实意相助的人才行。大人既然已有拒绝之意,我又何必强人所难?再说了……”尉迟朗回过身,含笑看向颜亮,“若到最后,大人只是勉强答应,将来若真出了事,怕是大人也会第一个将我与那位主子供出来。在离开东宫前,那个人同下官说,我们宁可孤身奋战,也绝不会将一个将来可能存有二心的‘同伴’放在身边成为对手攻击的突破口。”
颜亮看着沉稳内敛的尉迟朗,原本就揪着的那颗心在此刻更是忐忑不安到了极点。
他站了起来,走到尉迟朗的身边,问,“若今夜就这样让你走出颜府,是不是在东宫的眼里,我已然已是将来要被打击的对手?”
看着眼神惶惶的颜亮,尉迟朗清然一笑,“看来大人对殿下真的是误会颇多,虽说下官同殿下接触不多,但据下官了解,殿下绝非小人,反而性情还颇为豁达,且十分看重情义。”
颜亮有着属于自己的考量。
今晚尉迟朗深夜来访同他说了这些,就算到他现在都不知尉迟朗要他去干什么,可是想到东宫那位的对手是谁,他多少也能猜到这里面必然是卷进了昭纯宫和阮府。
东宫,昭纯宫,阮府……
这三尊大佛,无论是哪一尊他都是惹不起的。
眼下看尉迟朗一副客客气气的样子,他心里更是没了着落,生怕尉迟朗眼下表现出来的只是一个假象,万一将来东宫那边真的因为这件事而找他的茬,那他这官运怕是真的要走到尽头了;当然,稍有不慎,可能连身家性命都赔进去。
果然,年前去紫云观烧香的时候,观中道长就同他说,今年他有波折,要他务必在官场上小心谨慎,万不可一失足成千古恨。
本以为道长口中的‘波折’指的是杨平之和蔡康闹出来的涣州军械一案,现在看来,竟是东宫那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