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风吃吃笑道:“宗主风雅?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哎,你不知道,想当年我在幽岚山可是大名鼎鼎的琼玉公子,顾决明的首席大弟子!”
“哦?”陆尘风故作好奇,问:“那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呵呵!天妒英才!”公孙谷仰天长啸一声,目光愤恨道:“顾决明那个老匹夫,刻板固执,我有心将幽岚宗发扬光大,成为当世宗门之首,他却极力阻止,说什么他创立幽岚宗的初心只为培养人才,造福于民,绝不是为了图什么名利地位。哈哈,你听听,多么虚伪的说辞!”
陆尘风装作好奇的问道:“后来呢?你做了什么?”
公孙谷说:“我自然是不服,于是私自下山,结交了一帮英雄好汉,打着幽岚宗的旗号,四处挑战宗门高手!”
陆尘风说:“你都打赢了?”
“我得他真传,武功练得登峰造极,天下本就没有几个是我的对手,所以赢得很顺利,我打了一圈,得意洋洋的回到师门炫耀,本想着他会夸奖我,给他长了脸。可谁料到,他竟然拿出师门戒尺,当着众师兄弟的面狠狠打了我!还罚我到后山面壁思过!你说,我思什么过?我有什么错?”公孙谷好像突然发了疯,指着陆尘风大声质问。
陆尘风顺着他说道:“你师父是有些过分!”
公孙谷说:“你也觉得吧,他一手培养我,难道他不希望我名扬天下,为他争光吗?我装着改过自新的模样,在后山面壁思过,心中却盘算着怎么逃出去!
后来终于有一天,被我逮到机会,我打晕了送饭的师弟,换上他的衣服,蒙混过看守,逃出了后山。我逃走的那日,师父不在门中,我便顺手从他的房间里拿走了一本《毒经》。”
陆尘风突然记起师父临终之时留给封清妍的三本书册,其中一本就是《毒经》。公孙谷说他带走了,难道后来又被师父追回来了?
“后来呢?”陆尘风真是最佳的倾听者,公孙谷不知为何今日醉得厉害,滔滔不绝地给他讲起古来。
“后来,我私自逃走,带走《毒经》的事,被师父发现了,他居然狠心对我下了江湖追杀令!我为了躲避追杀,改头换面,狠心用毒药坏了自己的嗓子,远走大漠!
十八年前,我突然得到消息,安凝雪死了,哈哈!我就知道那老匹夫要完蛋了,别人不知道,可我知道,安凝雪是他的命根子!
我偷偷潜回了幽岚山,看到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坐在断崖之上。我被他害得饱受流离之苦,本想偷袭他,一掌将他推打下悬崖。
没想到他却先我一步出手了,他夺回了《毒经》,废了我的武功。他正想将我一掌劈死的时候,突然神志不清,发起了疯。我便趁机逃下了山。”
陆尘风心道:还真是祸害活千年!
公孙谷眼神空洞,似在自言自语:“我武功全废,沦为乞丐,受尽欺辱,想我堂堂琼玉公子,竟然沦落到与野狗争食。后来高个子,猴子和二狗一帮乞丐被我收服,奉我为老大!哈哈哈,我终于又可以高高在上了!
我学过《毒经》,懂得一些用毒的方法。他们怕我,都乖乖地听我的话,我让他们去为我找女人,他们就去给我找女人。老匹夫生前最痛恨淫秽,我偏要在他的地盘上做给他看,我要让他死了也不得安宁!哈哈哈!哈哈哈!”
公孙谷狂笑不止,陆尘风觉得他已经疯了。
公孙谷突然止住笑,慢慢地靠近陆尘风,阴恻恻地说:“我的故事好听吗?每个来这里女人,我都会给她讲一遍!然后他们就会心甘情愿地任我摆布!”
“摆布”二字刚说完,公孙谷就从身后拿出了一条丝帕,猛地在陆尘风面前挥动,嘴里还数着:“一、二、三!倒!”
只可惜,陆尘风不是往常那些女人,公孙谷瞪着双眼看着他轻而易举的,解掉了身上的绳子。
陆尘风拔下头上的荆钗,脱下了身上的布裙,将脸上的墙灰擦去,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陆尘风恢复本来的声音,说:“公孙谷,今天你的死期到了!”
公孙谷大惊失色,问:“你是谁?”
“我是幽岚宗的关门弟子陆尘风!你欺师灭祖,罪无可恕!去死吧!”
陆尘风大喝一声,一掌朝公孙谷劈去,公孙谷闪躲不及,被陆尘风劈倒在地,顿时口吐鲜血。
陆尘风本欲补上一掌,送他见阎王。公孙谷却突然乞求道:“小师弟!且慢!”
陆尘风冷冷地说:“你不配叫我师弟?”
公孙谷口中鲜血直往外涌,奋力地爬向他:“我马上就要...死了,只求你...一件事...”
陆尘风本来深恨他玷污师门,但此刻一见他苦苦哀求,又不觉心软了,于是沉声道:“有什么要求,你说吧。”
公孙谷气息奄奄,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死后,望你将我……埋在...后山的...山洞中,师父…罚我的…禁闭,我还没有…没有关完......”
话音未落,公孙谷气绝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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