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画师之手。后世均称‘纸千年,绢八百’。线描和渲染上犹可见临摹的形迹,尤其是在鞍鞯勾勒上的手法上更是独一无二。
经你手的修复,非但没有省去临摹的痕迹,所有的服饰细节也近乎完美。如果你能接下这份工作,会是博物馆莫大的荣幸。”
“聘请”二字脱口而出的时候,张一驰就已经知道了柳浅会答应,对方此刻扬起的笑容也更让他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好,具体的工作安排,你随后告诉我。”
坐在驾驶座上,柳浅再次俯身方向盘。
博物馆的文物修复工作的确让自己欣喜,但是张一驰究竟是怎样算好自己会接受,柳浅也不得而知。
因为在她的世界里,那些沾染了时光灰尘的古物,才是一切行为的开端。
林风眠站在陵园的墓碑前已经一小时有余了,自从林怀德去世后,只要工作不忙,他就会和李静笃一同来到这里。
“那个男人,查的怎么样了?”
林风眠摘掉手上的白手套,依旧盯着墓碑。
“查过了林总,但是他...确实只是博物馆的副馆长,没有任何其余信息。”
“不可能。他出现在浅浅身边的时间点和机遇,都太具有目的性,绝不可能这么简单。接着查,他查不出来,就从他身边的人开始。”
“是。”
虽然与张一驰只有过一面之缘,但是这位“副馆长”透露给林风眠的感觉则更有深意。柳浅对于文物的热情和能力,足够让所有别有企图的人动歪思想。
柳浅窝在单人沙发上敲打着手里的键盘,林风眠则是瘫在长沙发上过目着手里的文件。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守住“家庭”的和谐氛围,但是不逾越对方的工作也像是彼此约定俗成的规矩。
林风眠放下文件,拿起果盘递给柳浅。
“那个......最近学校的工作怎么样?”
柳浅插起一块火龙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送到嘴里:“还可以,学生的毕业期,除了改论文,还是改论文。”
像是知道柳浅会这样说的林风眠,也插起一块火龙果。
“对了,忘了跟你说。市博物馆聘请我去兼职文物修复师,我答应了。”
柳浅本不想他这件事,但是心里的冲动还是鬼使神差的说了出口,她的潜意识里已经认同了林风眠的家人身份,只是这样的家人,和自己终究隔着什么东西......
林风眠把果盘重新放了回去,擦了擦嘴问:“什么人聘请你的啊?怎么会突然找到你?”
“嗯...一个朋友。”
一个朋友的距离,等于果盘和手臂到彼此心中的距离。
林风眠知道这个朋友是谁,他不清楚柳浅不愿意告诉自己的真实原因,他同时也害怕柳浅告诉自己,因为隔在二人中间的这位朋友,的确在投其所好方面,超越了自己。
林风眠并未做声,他看着柳浅走上楼去的背影,想到与张一驰第一次见面的眼神,冷漠和锋利加持,他不知道怎样表达对于柳浅的担忧,言多必失用在自己身上再合适不过。
柳浅对于自由的向往让他不由得改变所有的言谈措辞,这个女人,还真是难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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