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说给沈母听的。

沈母知道，沈老爷子一定是把自己刚才说的话全听进耳朵里去了。

沈老爷子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实际上他其实心里都清楚。他把沈家看的比一切都重，自然也不会允许沈母胡来。

哪怕沈老爷子很清楚自己的儿子先对不起沈母，整个沈家都欠了沈母很多，但是如果沈母敢动沈家一分一毫，沈老爷子就绝对不会放过她。

听了沈老爷子的话，沈父沈母都沉默了。

沈父其实到了这个年纪，已经是无所谓要不要离婚的，他和沈母名义上是夫妻，两个人也同床共枕很多年，但是其实两个人连被子都是分开的。

他现在五十多岁了，离婚不离婚的，对他来说都已经无所谓了。

安雅已经去世了很多年，他也没有像故事中常有的结局那样，为她守身如玉一辈子，他结婚生子，有儿有女。

就算现在离婚了，安雅还会原谅他吗？

安雅临死之前托人带给沈父的话，他永远也不会忘记。

“沈之行，你欠我的这一切，你永远也别想还上，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沈父年轻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自以为是，会送走自己心爱女人的生命，还会得到她的怨恨。

他也想不到，自己会在快要六十岁的时候，决定和自己的妻子离婚。

沈母心意已决，看样子是多少头牛也拉不回来了。

“我这一辈子，做沈家的儿媳妇已经够了，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沈母说，“我也不稀罕什么沈家的财产，只要您之前答应我的，您都还记得就成。”

这句话沈母是对沈老爷子说的。

沈老爷子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无非就是跟沈煜有关的那些约定。

他点点头：“你放心，小煜是我唯一的孙子，我自然不会亏待他。”

但是沈妆也是他唯一的孙女。

只是这句话，沈老爷子自然不会当着沈母的面说。

沈母深呼吸一口，然后拉起一直放在自己身旁的行李：“今天我出去住宾馆，明天你有时间了给我打电话，我们去办手续。”

她这话是跟沈父说的，看得出来，她已经对沈父彻底失望了，就连语气都已经变得无比的平静。

南湘想起一句话。

“当一个女人对你彻底失望的时候，就是她要离开你的时候。”

沈母现在就是这样的一种状态。

她最后看了一眼沈父，眼里无悲无喜，没有过往的疯狂，也失去了所有的爱情。

将近三十年的同床共枕和同床异梦，她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感情。

看着他的时候，沈母只会想到自己这些年所做的一切愚蠢的事情。

到头来坏事做尽，自己爱的人却还是不爱自己。

沈母自嘲一笑，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在嘲笑沈父。

或许在这一段感情里，他们两个都是可怜人吧。

眼看着沈母就要出门了，南湘戳了戳沈煜，示意他去送一送她。

“妈，你等一下，我去送你！”沈煜终究还是不忍心，跟着她走了出去。

他拎着行李，带着沈母上了车。

“你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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