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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一声,苏墨终是弃了兵器,下马,跪地,深深拜伏下去,沉声道:“父皇,儿臣今日所为,自知罪该万死。儿臣只求父皇放母妃出宫,儿臣愿以死谢罪。”
“不,皇上”良妃一步一跪扑向皇上:“皇上,子墨并非存心造反,他只是不忍臣妾在永巷受苦,才会如此。求皇上念在与他的父子情分,饶过子墨。”
“父子情分?当他举兵谋反之时,当他一心念着母子情分时,可曾念过半点朕对他二十多年的抚养之恩。”皇上冷冷地看着脚边悲哀的女人:“若是他能安分守己,日后当个闲散王爷,也不辜负了朕与他的一世父子缘分。”
良妃怔怔地看着他,脸色一片惨白,许久无语。
“臣妾救驾来迟,望皇上恕罪。”皇后率领宫中侍卫匆匆赶至,见皇上安然无恙,终于松了口气。
良妃瞧见赶来的皇后,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皇后娘娘,求您看在我们姐妹多年的情分上,求您让皇上饶过子墨,颦儿求您了。”
皇后蹲下,扶起良妃:“非本宫不救子墨,只是谋逆之罪,又岂是能轻易地饶过。”
良妃听了,终于瘫倒在地。
许久,突然笑了,笑声中夹杂着绝望。
笑声渐渐低了下去,她抬起头来,直视皇上:“臣妾自十七岁入宫,蒙皇上恩宠,如今已有二十三年。皇上此生恩德,臣妾永生铭记。皇上,这二十三年来,臣妾爱你,敬你。即便皇上冤枉臣妾,遣臣妾至永巷,臣妾亦无一丝怨言。臣妾如今只求皇上放过子墨,他所作一切无非是为了救我这个母亲罢了。”
皇上闻听,脸色冷峻,并未答话。
良妃伸手拔下发簪,声音飘荡在空中:“臣妾教子无方,罪该万死。”她的声音低了下来,“求皇上、皇后饶过子墨!”
“不要!”皇后全身僵直,整个人一阵阵酸麻,一道气息流过了心扉胸腔直冲唇齿,辗转成刀,所到之处如利刃割过般阵阵剧痛。
“颦儿——”皇后伸手去擦她嘴角的血,却越擦越多,越擦越红。
“母妃——”城墙之下,苏墨见此,不顾一切的想要冲上去,却被士兵死死按住。
失血让良妃呼吸急促,她伸出手,像是用力抓什么,终于,她抓上皇后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靠近皇后。
“姐姐,颦儿从未想过与你争,求姐姐饶过子墨。”说完,良妃慢慢闭上眼,仿佛回到初入宫那时,自己不过是一小小才人,卧在榻上吟诵诗书,外面是宫女们在院子里绣着花,阳光照进屋子里头,她困得闭上眼睛打起了瞌睡.
一滴泪终于顺着皇后眼角淌下来,她知道昔日那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女孩,终于是再不能相见。
在众目睽睽之下,堂堂的一国之母就那样抱着死去的良妃,俯首,一滴滴清泪在青砖地上形成了一个圆形的水渍。
良妃死后,因护驾有功,恢复尊号,依旧为四妃之首,谥号端敬,葬妃陵。
端王苏墨,贬为庶人,永囚天牢。
九重宫阙前那汉白玉石板上弥漫的血腥气却是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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