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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佩森不喜欢林廷,这是整个绾云馆都知道的事情。自林廷离家出走,住进绾云馆后,李佩森不愿与林廷共桌而食,一日三餐都叫管家公送进房间吃,偶然在走廊碰上,也是远远就避开林廷去。谁劝都不行。
“嗯,这孩子比较倔强,过几日就会好了。”李佩云说。
林廷垂眼沉思了一会回到,“我们先吃饭,吃完我有话对你说。”
一顿饭林廷扒拉进口,吃得极快。李佩云不满地用筷子敲了敲他的手,要他慢点。
吃饱喝足,林廷放下碗筷,在原位像只等待主人指令的狗崽般,撑着下巴盯着李佩云看,耐心地等她吃饱饭。
“你近几天很奇怪。到底有什么事?”李佩云索性不吃了,问到。
本来前几天都是阴阴沉沉的寡言少语,怎么今天眼神里多了焦急,交杂着不安。
“饱了吗?”林廷问。
“有什么事?你别吓我。”李佩云被他搅得心慌。
林廷满意地笑了,他小心地把李佩云的身子摆正与自己面对面,而后伸手在口袋里摸索着,掏出被揉成一团皱巴巴的绛色手巾。
“什么啊,你该不会是去哪个江湖卖艺人那里学了几招小把戏,故意来寻我开心呢?”林佩云说。
林廷没有回答,只是将那团手巾仔细一角一角摊开,被包在手巾中间的物件才显现出来,原来是一个指甲盖大的翡翠金戒指。
“这是我奶奶的戒指,本来说是等我成亲的时候,转交给她的孙媳妇的。只不过她在我留洋的第二年就仙去了,没等到见证我的人生大喜日子。”林廷拿起戒指端详着,轻声说道。
李佩云脸上的笑意登时收住,她呆呆地看向林廷,之间对方也在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你......”
“李佩云小姐,你愿意与我林廷写白头之约,许鸳鸯之誓,余生相敬如宾,互助精诚吗?”
“我......”李佩云声音颤抖着,竟发不出话来。
“就不文绉绉的了。李佩云,你愿意成为我林廷的妻子吗?”
从与家里断绝关系后,求婚这件事,就在林廷心里环绕着,戒指一直带在身上,却总找不到一个好的时机去践行。
江禾昀码头事件后,看过那么多人的生与死,让林廷深感人生的时运多变与不可预测,他才下定决心,不想再浪费与李佩云之间的宝贵时间。
“你愿意吗?”林廷忐忑地询问。
“嗯。”李佩云喉头哽咽,只能用鼻音轻哼应允。
“即使我现在已经不是大少爷,没钱没权也没势,接下来跟着我的日子不会是大富大贵,顺心无忧,你仍愿......?”
不等林廷说完,李佩云将他一把抱住,热泪盈眶,喃喃道:“一百个愿意,一万个愿意,就算你今天是连探长都不是,成了天桥底下乞丐我也愿意。”
“谢谢你。为我吃那么多苦。”林廷闻言如释重负,双手紧紧回抱着李佩云。
林廷将翡翠金戒指套上了佩云的无名指,转头看向一旁围观了求婚全程,心潮澎湃的管家公说道:“管家公,先闻你与妻子燕好五十余年,又是绾云馆里年岁最长的,能请你做我们的证婚人吗?”
“能给小姐做证婚人,老生求之不得。”管家公用手袖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说道。
“好,取笔和纸来,今晚就由你为我们作证词。待我明日便去报社,登报昭告天下。”林廷点点头,拿起李佩云待戒指的那双手,放在嘴边轻吻了一下。
“到时候,你就没有机会反悔了,林夫人。”林廷说道。
李佩云抿了抿嘴道:“我不后悔。”
屋内沉浸在欢欣里的人都没注意到门口,李佩森躲在房门外面,露着一个眼睛将屋内场景都看了去。
他嘴角现出一抹微不可见的笑,长舒了一口气,然后转身离开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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