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平静。
三言两语便捧得郭炳辉有些飘然,“这花虽是娇媚却艳俗,想要养出点出尘气,确实需要费点功夫,常言道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嘛,盼到花开了,我左看右看总觉得却了点什么。”郭炳辉那只,肥得算命师看手纹都要巴拉几下才能看清的右手,随着话音落在了花盆上。
今年开始,不知缘何又刮起了一阵琳琅花瓶风,这里的花瓶绝不是单单几块石英那么简单,而是在花瓶周身上加入宝石、玉器之类的嵌饰。
上档次的琳琅花瓶除了用了顶好的宝石,更能拼出精美绝伦的图案,用料讲究之多之稀,工艺之巧之精,所以能把这手艺用的炉火纯青的也就那点人。
这越难得的东西,就越招人惦记。一尊好的琳琅花瓶,能在锦城买上十几套连院大宅。这风边不知什么时候挂到锦城来了,郭炳辉老早就打着敲晏子毓一把的算盘呢。
“我觉着是这花瓶单调无趣了些,配不上这妖盛金边。我想着那欧洲的琳琅花瓶但是可以与之匹配,改日我差人给您挑一樽送来。”有求于人,再不情愿,晏子毓仍得顺着他说下去。
“哎,总要你这么破费,怎么好意思啊,我这老脸可真是受不住啊。”
“子毓在寅成初来乍到的,承蒙郭市长久来照顾,萍水相逢情谊深,这一点小钱,又算得了什么。”
“我就是喜欢你这么爽快的人。”郭炳辉见目的达成,欢喜之情差点掩饰不住,要不是三更半夜的不方便,是要烧热灶台,准备好酒好菜请晏子毓上饭桌的。
“那我们现在走吧。”晏子毓才懒得吃他的饭菜,他垂下眸眼,减少与眼前这张猪油脸接触的机会,拿起了茶杯抿了一口。
花瓶值多少钱,他不在乎,只想赶紧去青阳司把李佩森捞出来。
“晏先生,现在已经这么晚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明天咱们再去青阳司走一趟?”
“砰!”茶杯猛地被放在茶几上,那上好的金丝楠木一下子出现几丝裂缝。
晏子毓冷着脸,沉着声,一字一顿地说。
“方才你听不明白吗?我说的,是现在!”
郭炳辉从未见到晏子毓这番肃杀,对着他压迫慎人的眼神,骤时一股凉意从脚底袭上,不觉呆愣忘言。
半晌才忙点点头,满口应允,“好,好……”
晏子毓随着现任局长和市长到达青阳司的时候,便见到了跪在青阳司前面的两个如寒风暴雨中雏鸟般打着颤的女孩。
市长家的在距离萧然车子不远的地方停住,在车内人疑惑的眼神中,晏子毓和莱德急忙撑伞下了车,心里晓得她们这是所求无门选择的下下策,但晏子毓心里仍然又气又心疼。
‘过年那会的伤寒拖到个把月才好,现在这么大的雨!孙曦苑,你个没脑筋的!’
晏子毓把伞换在了姑娘们的头顶,心里想得着急,语气便冲了些,
'孙曦苑,你是在做什么?!'
坐在暖和的车厢里的市长落下车窗,朝着晏子毓站着的青阳司门口说着,“哎哟,林老头是在搞什么哦。这么大阵仗的。”
一旁的警署局长从口袋里掏出雪茄盒,递给郭炳辉一根,然后顺手帮他点上后,自己也往嘴里扔了一根。他也是大半夜被市长从被窝里撅了起来,精神还有点恍惚,得抽根烟醒醒神。
“地上那女的不是梅园的戏子么?好像叫李佩云,跟林家小子不清不楚的。之前还大闹了林统领的寿宴,气得林老直接寿饭都不吃了。有个弟弟就叫李佩森,读我儿子隔壁班。”局长吸了口烟,眯着眼瞥了窗外一眼,轻描淡写地说。
“哦,原来是林的家内事啊。”
“啧啧,要做林家长媳,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晏先生跟这种女人怎么会扯上关系。”
“你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哦?梅园的戏子,丽都的小姐,小清倌人,最会跟男人来事了。”
局长与郭炳辉色迷迷地对视了一眼,然后都蔑笑出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