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拖着病体又下地干重活,这还怎么吃得消?
许老桩是被人发现晕在地里,背回许家的。
好了,这下许家又多了个要吃药的。
这银子,跟流水似的花了出去。
别说许老桩急,就是王婆子也心疼的不行。
越发催董元娘给莫三娘下药,好赶紧把这个碍眼的扫把星给毒死,再把许春妮这个傻子卖了换银子。
董元娘心里也是急,家里的田地收成关系着她儿子的前程。
如今只有卖了许春妮换来银子,才能请人春耕。
不然这一家子都要玩完。
又是一碗白面,董元娘亲自送到了莫三娘屋里。
前次被许春妮抢了拿回屋里吃了,到底董元娘没看见莫三娘到底吃了没。
如今是不杀莫三娘也得杀,她还是得亲眼看着莫三娘真吃下这碗面条才行。
许春妮的眼神微微发沉,这个董元娘只怕才是老许家门里最难缠的人吧。
端着一张老实寡言的脸,心机却是最重的。
董元娘笑道:“三弟妹快吃,我这面里还加了鸡子,你尝尝看能吃出鸡子的味道来不?”
说完,就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就摆明了一副,我就看着你吃的样子来。
莫三娘心里一慌,董元娘不走,可她又不能真的去吃这碗面。
面里有毒啊。
她还得好好留着性命,陪着春妮一辈子呢。
“三弟妹怎么不吃?可是嫌我的手艺不好?”
这不吃还催着吃。
莫三娘手足无措,忍不住朝许春妮看了一眼。
许春妮就笑了起来,慢条斯理地问道:“如今家里有这么些个病人,怎么大伯娘不把面条端给爷奶还有二叔吃呢?”
“从前只听人家说大伯娘素来孝顺,没想到大伯娘不光只是孝顺还特别心疼妯娌呢。”
“只是如今家里这样难,爷和二叔都要吃药,这银子流水似的花出去。”
“我和我娘就是再不识数,也不能再占公中的便宜。”
许春妮从床上下来,“这碗面我娘不能吃,我也不能吃,得给爷奶二叔吃。”
“只可惜了大伯娘一片心意,我和我娘却不敢忘了孝道。”
“娘,我亲自把这碗面送去给爷奶和二叔吧。”
眼看着许春妮真的走过去要去端面,董元娘急了,一下站了起来。
“哎呀,春妮你这孩子!”
“我还知道心疼你娘这些年吃的苦头多呢,你倒好,还不心疼你娘心疼外人去了。”
这一急,董元娘原本一张木头菩萨似的脸就出现了几分裂痕。
就是说话,也多了几分急迫。
许春妮站住了,脸上似笑非笑。
“大伯娘这话说的,您倒是不心疼爷奶了?”
“我娘从前吃苦头的时候,也没见大伯娘心疼她一下。”
“就是我跟我娘搬回来这么些日子了,也没见大伯娘多疼我娘一回。”
“怎么突然间,大伯娘就一口一声的要心疼我娘?”
“还非得亲手做了面条给我娘吃,我娘不吃,还要逼着我娘吃。”
许春妮冷笑着指向了桌上摆着的这碗面条,“难不成这碗面条有问题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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