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以世间众生灵的梦境为食，梦境化作金蝶飞入天渊，粘在了大当家所织的网上。我原本不过是一只修为尚浅的蝶精，可真身却与那些梦所化的金蝶长得十分相似，也可以说几乎就是一模一样的。”镜蝶道。

“嗯。”邹钧诠道，示意镜蝶继续说下去。

“一日，我见有金色蝶群向西北天际而去，心中好奇，便也跟了上去。不知多少昼夜，我虽一直不能赶上蝶群，却也没有落下。直至天之尽头，见有群蝶于此处汇集，向着天之深渊处而去，便也跟了过去。”镜蝶道。

“那岂不是很危险？”邹钧诠道。

“是呀！我随蝶群飞入天渊里，很快便被蛛网给俘获，不能挣脱，那时想自己必是死在里头了。可当虚梦大人到了我身边时，发现我与别的金蝶并不一样，非梦境所化，故而救我出了蛛网。我感念虚梦大人恩情，便留在天渊洞口处，与她一道修行。”

“原来如此。”邹钧诠道。

“情况你都知道了，快想办法救大当家吧。”镜蝶道。

邹钧诠将抱着的镜蝶放下，走到虚梦身旁坐下，轻轻一捋虚梦银色的白发，深情望着虚梦的脸庞，道：“镜蝶，其实虚梦没有性命之危，休息过后自然能醒来的。不过，道行耗损太过，实力只怕再难如前了，至于这一头白发，只怕也不能再回乌黑之色了。”

“什么？那你刚才还说......”镜蝶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顿了一下，接着道：“可你不是说什么醉境入脑，危险至极，醒不过来了之类的话吗？”

“那是唬你的！就许你吓唬我，说虚梦都快要丢了性命。”邹钧诠道。

“你......”镜蝶气道。

“此前，我号脉以后就知道，她并无大碍，不过是睡得很死罢了，如同酒醉不醒一般。所以，才编造了‘醉境入脑’的说辞逗你呢！若我说的不错，这正是你大当家恢复精神的做法，否则，我哪还能教你从头至尾将其间之事慢慢说出呢！”邹钧诠道。

“真不想，你还这样和我玩心机。”镜蝶道。

“既然你大当家不愿我现在就知她真身，等她醒过来以后，还是不要告诉她你已经带我来看过她了。”邹钧诠道。

“为什么？”镜蝶问道。

邹钧诠拉住镜蝶的手，向药房走去，一边走着，一边说道：“我不知你大当家化作薛杏儿跟在我身边三年是为了什么，但想必这个你也不能说的。”

镜蝶点了点头。

“我本是教书匠的儿子，进入玄门学习功法也并非我所愿，从不愿涉江湖事。如今，纸金阁与神英派等一众门派势同水火。无论我与她关系多好，感情多深，若是她的身份为世人所知，江湖必不容我二人。毕竟，我不可能因为自己在的是玄门正派，便要与她反目成仇的。”邹钧诠道。

“那若真是到了不得已必须选择的关头呢？”镜蝶问。

“我必不惜一切，保虚梦。”邹钧诠回答的简洁有力。

“就因为救了你的命？”镜蝶问道。

邹钧诠笑着摇了摇头，道：“因为，她是薛杏儿呀！”

镜蝶也笑了，将邹钧诠的手握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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