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林寂笑了笑：“谢谢你，鹿鹿。”

鹿凉一脸服了她的表情。

林寂再进来的时候，贺肃湛还没睡，抬眼看着林寂，笑嘻嘻地问道：“柒柒，鹿凉跟你说了什么悄悄话，都不准我听见。”

“没说什么。”林寂坐了下来帮他掖了掖被角，看着他一脸疲惫，还哈切连连的样子，忍不住问，“阿湛，你困了怎么不睡。”

“不想睡。”贺肃湛苍白的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想着一会儿你还会进来，我就不想睡。”

他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我想再多看看你。”

毕竟林寂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离开鹿城了，林殊一定会带她走的，而她再回来就难了。

他不知道这辈子还能再见到她几次。

“我一直陪着你。”林寂无奈地轻声道，“阿湛，你睡一会儿，我不走。”

贺肃湛摇了摇头：“听话，再让我多看你一会儿。”

林寂看着他温柔的目光，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现在这样，贺肃湛已经很满意了。

他一直都在隐藏自己的感情，从来没有想过，能有一天，可以这样大胆的，放肆的，用喜欢的目光看着她。

鹿城的冬天，鲜少有雪。

林寂来的时候，鹿城罕见地下起了雪，入地即化，路面湿漉漉的，说是雪，更像是雨。

而现在，飘飘零零的的雪花越来越大，从窗外看，只能看到点点的白，倒是让鹿城真正有了点冬天的味道。

林寂坐着的位置正好是背对着窗户的，白茫茫的雪花映衬着女子漆黑的眉目，画面说不出来的唯美。

贺肃湛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错过什么。

他真的希望，时间能够永远停留在这一瞬间。

然而最终他还是没有抵得过药物里的催眠作用，有些不甘心地睡了过去。

等贺肃湛睡着后，林寂又坐了一会儿，她看着他苍白的面色，心底上的难过几乎要溢出来了。

她何德何能可以叫贺肃湛这般喜欢她。

喜欢到三年，他从来没有一刻忘记过她。

今后也不知道花费多长时间才能把她从他心里清除，但是她希望那个时间来的早一点儿。

他应该碰见一个更好的女孩子，然后幸福美满的度过这一生。

至于贺氏的危机，只要没了司稷淮，贺氏就可以重振旗鼓。

他的生活本该是事事如意的。

就因为她，才变得事事不如意。

她总要为自己犯过的错付出点代价。

林寂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了病房。

出来的时候，天空还在飘雪，路面上湿哒哒的一片，她踩着有些泥泞的路，走到停车的地方，开车回了淮园。

林寂回来的时候，司稷淮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他今天会不会回来。

她上楼洗了个澡，热水冲刷着身体，异常的舒服，等林寂从浴室里出来，她才觉出点饥肠辘辘来。

她下楼随便找了点东西填补肚子，才又上楼躺到了床上。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司稷淮还没有回来，她想他今天应该不过来了，于是吃了些药，直接强迫自己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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