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种大难临头的恐慌感。
“行吧,你说。”他将身子往下落了点,屁股搁在桌子角上,一条长腿点地。
梁桢又想了想,其实在回来的路上她已经理好思路,可是面对钟聿这张脸,俊朗中带了点讨好的小心翼翼,让她觉得,脸长得
好真沾光,让人想对他撩狠话都有些不舍得使劲。
“首先我很感谢你为了挡了那壶开水。”
“……”钟聿抠了下耳窝,“怎么听着像是在交代遗言。”
他总是这样没个正形。
搁往常梁桢可能又要不给好脸色,但这会儿她只觉得心里有些涩。
“真的,我挺感动。”
“感动也没见你报答我啊,也就过去给我换了两次药,结果一个不爽就撂摊不干了,走前还不忘对我进行一番人身攻击。”
这话又透了几分委屈,梁桢知道他记仇,前几天因为他不肯吃药的事结结实实冲他发了一通火,也说了些过头的话,他当场就
恼了,可见确实伤了心。
梁桢后来也反思过。
“我为我那天说的话道歉,其实无论你出生如何,你姓什么你父亲是谁,或者你现在拥有什么样的生活,这些都是你的事,我不
应该评头论足,更不应该带有偏见。”
钟聿听完剑眉皱紧:“不是,你这话我怎么听着不大对劲!”
梁桢苦笑一声,“能不能听我说完?”
钟聿又换了条腿支在地上,“行,你说!”
梁桢怔了怔,对面男人正抱着膀子,一脸专注的耐心,回想这么多年,他们在一起的相处模式多少都有些剑拔弩张,而像这样
心平气和面对面地聊天,实在太难得。
梁桢突然觉得胸口那股堵得更严重。
她要说什么呢?
她又该如何说起!
“算了……”路上理出来的那些思路好像一下子全都被打乱,她眼皮垂了下,“其实只是想跟你声明一点,已经我结婚了。”
钟聿一下子气炸:“你是说你和姓丁的小混混?你们之间除了一张证之外还有其他关系吗?”
他又不傻,以梁桢的心性,若找终身伴侣肯定不会选丁立军那种款型,倒不是说他穷,而是生活习惯和品行梁桢肯定看不上。
梁桢也不否认,“对,我跟丁立军接触,起初确实带有目的性,但不管怎样我们存在婚姻关系是事实!”
钟聿:“狗屁婚姻关系,也就扯了一张证。”
梁桢:“但从法律和客观层面来说我已婚了,所以照理我们都不该像这样大晚上还独处一室。”
钟聿冷哼一声,“我好像有点听明白了,你说这么多无非是想跟我撇清关系?”
梁桢想了想:“差不多就这意思。”
钟聿:“可是你觉得撇得清吗?五年前发生过什么你我心里应该都清楚。”
梁桢心口一凉。
自上次车祸见面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但两人都没提过五年前的事,那段回忆对彼此来说都是晦涩不堪的一段经历,梁桢
以为彼此不提已经形成默契,可没想到这种时候他突然又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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