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个杂耍班子,里面有俩演金枪锁喉的,还有个小孩……”
“姑娘,我们成天忙得什么似的,哪里知道这个?姑娘就上那边打听去!要么在几文钱一天的破店里,要么就直接在破房破庙里,我们上哪儿认识这些人去?”打算盘的那个烦躁地摆摆手,冲另一个人说:“快,刚才到哪儿了,别忘了。”
我讪讪地回到院里,前脚刚迈进院门,太子和三皇子就跟在后面回来了。好在他们两个有事情说,没打算追究我为什么一脸的心虚。
晚饭简单在客栈吃了些。太子一直阴沉着脸,不想理我,本来该吩咐我的事情也拐弯抹角地去跟兰小九说。
这倒正中我意。我便默不作声,该收拾碗筷就收拾,该烧热水就烧,该洗衣裳就洗,该点蚊香就点。没事干时候就远远找个角落呆着,这一晚上倒也没有再挨骂。
唯独有一件事不中我的意。
太子沐浴过后,在院子里坐着晾头发。吩咐把灯火和蚊香都搬过去,他在院子里看书。也不知道看了本什么好书,看入了迷,自己在那里翻了一页又一页,就是不说要回屋睡觉。
他在院子里,我就不敢在院子里,躲在屋里收拾点这个,收拾点那个,时不时偷偷看看那边的动静。他越没有乏的意思,我这心里就越急得像油烹着一样。
兰鹤舒过来问我借镜子用,瞥见我的铺盖早已经铺好了,嘴欠地问了一句:“天才刚黑多大会儿,阿英姑娘这就要睡啊?”
我没回答,拉着脸把镜子塞给他就撵他回了自己那边。
问什么问?!我那被子底下盖着朝廷发的雁翎刀呢!
太子总算丢下书,换了个姿势,自己把乌黑光亮的长发撩了撩。但是打了个呵欠,又捡起另一本书来。
我心虚地坐在被面上,摸出太子妃给我写的那张条子来看着,看几眼就偷偷瞄一眼太子那边,等着他犯困。等我自己都打了两三回瞌睡,太子那边总算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转身要回屋。
“殿下不看书了?”我从箱子上跳下来,蚊子哼哼一样问了一句。
他还是没理我,自己倒了杯茶喝就去躺下了。
我心里总算一块石头落了地,出去把外面的书本椅子一一搬进来,吹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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