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湛正面色煞白的躺在龙床上，医官战战兢兢的给他号着脉。

谢如晦走近道：“陛下病情如何？”

医官的额头上已经密布了一层细汗，惶恐道：“臣无能，实在瞧不出陛下这症状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

齐贵妃一听，当即怒骂道：“都是废物，要你们有什么用？！”

医官匍匐在地，连声道：“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萧湛白着脸艰难地撑起半截身子，伸出一只手虚软无力地拽了拽齐贵妃的袖子，柔声道：“别怪他了，是朕自己的身子没用，你怪他，他也治不好朕。”

齐贵妃眼眶中一下就泛起了晶莹，坐在床边道：“陛下说什么傻话呢，天下这么大，总有人能治好你的病的。”

谢如晦道：“娘娘说得没错，陛下的病虽然怪一些，可一定有人会治。臣今日也带了位医者来，且让她替陛下再诊治看看？”

萧湛无力地摆了摆手，“不用了，侯爷以后别费心了，朕看这病，多半是治不好了。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虽然有半天时间病入膏肓，可另外半天，朕还是能活蹦乱跳的。”

谢如晦身后，秦九黎的眉头一扬，出声道：“陛下这病，是半天好，半天坏？”

萧湛惊疑地朝她看来，似乎才发现殿中有这么一个人似的，“这位是……？”

齐贵妃道：“这是侯爷替陛下找来的神医，陛下让她瞧瞧吧。”

萧湛愣愣地张了张嘴，“……神医？”

即便他努力控制，这话里头还是带着浓浓的不信任，皇帝陛下打量了秦九黎一阵，然后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忐忑道：“这位……大夫，不知今年芳龄几何？师出何门、何派？”

秦九黎道：“十七，至于师出何门，师父他老人家不愿意让我到处去说，陛下见谅。”

“大胆！”齐贵妃眉头一皱，喝道：“陛下问话，岂有不说之理？”

秦九黎淡然道：“这是家师的命令。”

齐贵妃见她竟然敢顶嘴，面色顿时一沉，“你师父？难不成你师父的命令比陛下的命令的分量还要重？”

秦九黎蹙眉，正想说确实如此，萧湛虚弱的声音先一步打断了她，道：“贵妃莫要动怒，秦大夫身上既背着师命，便不要为难她了。”

贵妃狠狠地瞪了秦九黎两眼，不再说话。

秦九黎见他们始终没有一人回答自己刚才的问题，只好轻轻地叹了口气再问一遍：“陛下这病，可是半天好，半天坏？”

谢如晦狐疑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暗道她多此一问，莫不是真的有医治之法？

这样一想，便道：“确是如此。”

秦九黎心中已经有了点儿谱，问：“可否容我为陛下诊脉？”

萧湛脸又白了一分，摆手道：“不用了。”

谢如晦道：“陛下切莫病疾诲医，就让秦大夫看看吧。”

萧湛抿了抿唇，有些不太愿意。

齐贵妃劝道：“还是看看吧？最坏也不过和那些医官一样，可万一能看出来呢？”

萧湛犹豫了半天，才不乐意地点了下头，“行吧，你就随便看看。”

……

一炷香的时间后，秦九黎收手，转头问先前给萧湛诊脉的医官。

“我能问一下陛下病发时的具体症状吗？”

齐贵妃皱眉：“你不是大夫吗？怎么还要问他？”

秦九黎道：“我能诊出的是陛下此时此刻的身体状况，然后推断出陛下发病时的情况，但我没有亲自见过，所以还要问询清楚才是。”

齐贵妃不说话了，把脸转到一旁。

秦九黎看向医官。

医官还在地上跪着，见她问询的目光看了过来，有些无措和犹豫地朝谢如晦看去。

谢如晦道：“你起来说吧，说得详尽一点儿。”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莫名有些相信这个叫做秦昭的人可能真的怀有一身精湛的医术了。

医官起身，战战兢兢道：“陛下这病已经有37天了，每天的状况都是午时左右病发，病发时，周身阴冷，体内元气稀薄，冒冷汗，像……像病重难愈之症，药石无效。可，可一到了子时……”

秦九黎道：“一到了子时左右，这病又不药而愈，自己好转了，体内各项情况同常人无异，完全瞧不出任何病症。”

医官情绪低落，“是……下官研习医术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病症啊，实在是太奇怪了！”

他说完，猛然反应过来面前的这个小女子说了什么，当即露出震惊至极的表情，“你……你怎么知道的？”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农门医娇》，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