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沉默片刻，道：“我会知道，只是偶然间看到了一份杂记，陛下不用担心，这份杂记仅仅只有我看到而已，旁人应该还不知晓。”

“杂记……”萧湛几乎能够确认，她如果真的是看到手稿才知道的话，那么她看到的那份手感，极有可能就是自己手中的这一份，随即，他突然想起……

“你姓秦？”

“是。”

萧湛的目光打量着她，缓缓道：“那你可知，栎阳秦氏。”

秦九黎垂眸，身躯微微泛起冷意，“自然是知道的。”

萧湛的瞳孔一缩，惊到：“你是秦家的人？”

秦九黎抬眸看他，“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能先问陛下一个问题吗？”

萧湛惊疑不定。

她不立即否认，就说明她确实是跟秦氏有关的，所以，她才会看到秦九黎的手稿，知道子午浮梦丹。

只那一瞬，他全身都泛起了一股凉意，甚至差点儿要出声叫门外的禁军。

“陛下不必惶恐，我是来做陛下的盟友的，绝不会害陛下。”秦九黎温和的声音响起，“我只是想先问陛下，这大晋到底是姓萧，还是姓谢？”

“大胆！”

萧湛激动得一下掀开被子站了起来，虽然是药物假拟出来的病症，但病却是真的病，萧湛双腿一软就要像地上跪去，他急忙一把抓住身旁的床柱，将整个身子的重力都往那边拉了过去。

“哐当”的一下声，整张床榻都叫他撞得一晃，门外霎时想起内侍紧张的问询：“陛下？”

萧湛白着一张脸扬声道：“无事！”

内侍应了声“是”，不再打扰。

秦九黎道：“陛下当心，不然让先前的那些禁军再误会闯进来，就不好了。”

萧湛压低了声音急促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光凭这一句话，朕就可以杀了你！”

“杀了我有什么用？”秦九黎淡声道，“陛下该杀的难道不应该是那些专权弄政，藐视天威，诬陷衷良，迫害无辜的真正的谋权作乱者吗？”

萧湛呼吸骤然急促。

秦九黎道：“谢如晦挟持陛下号令百官，百官只知有谢侯，不知有陛下，陛下难道真的甘愿做一个毫无实权的皇帝，让姓谢的对你们萧家的天下指手画脚吗？”

殿内一片安静，将萧湛的呼吸声衬得格外沉重。

他的身子已经有些站不稳了，双腿虚软打颤，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他的身后就是床榻，只要稍稍地松一下手，他就可以安安稳稳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

然而，萧湛的两只手紧紧地抠着床柱，手背青筋冒起，手指更是用力得仿佛要陷入木头中去。

他的脸色煞白成一片，冷汗凝结成粒，顺着额角往下滑落，咬紧的牙关让他的下颌线绷紧成一条坚毅的凌角分明的线，他的眼中，是浓浓的憎恶和不甘。

没有哪个人愿意做别人手中的傀儡，何况这个傀儡还是位帝王。

秦九黎不禁放柔了声音，“陛下有心，秦昭愿助陛下一臂之力。”

她说完这句话，萧湛的身躯却骤然一晃，像挺立许久的危墙终于受不住风吹雨打，轰然坍圮，失力般一下坐在床上。

久久，他的声音再度响起，嘶哑干涩道：“你愿助我？”

秦九黎道：“是。”

萧湛笑了，“你拿什么助我？这满朝文武，全是谢如晦的人，就连朕，也是谢如晦一手扶持上来才能成为这个皇帝的，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你能怎么助我？”

秦九黎沉默片刻，轻声却坚定地道：“总会有办法的。”

明明是一句没什么实际意义的话，却偏偏盛着重量，让人听着忍不住去信任她，相信那句“总会有办法的”。

萧湛愣一下，他忽然觉得面前的这个女子同他记忆中的某个人极其相似。

“你叫……秦昭？”

“是。”

“你是秦家的人？”

秦九黎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不错。”

萧湛笑了一下，“那看来，你是想为秦氏满门报仇了。”

秦九黎双眸深沉，“非是报复，而是为秦氏沉冤昭雪，洗刷妄加在他们身上的‘犯上作乱’的冤屈和恶名。”

萧湛眼中徐徐升起一股似笑非笑的神情来，“秦氏的罪，是谢侯爷亲自查证的，人证物证俱全，朕亲自批令将他们在渭水刑场斩杀，这里头，也有朕的一份，你要向谢氏复仇，那朕呢？你又打算如何向朕复仇？”

秦九黎抿唇，“我听人说，陛下当初是驳斥过谢如晦的。”

“可最后没用，斩杀令还是出自朕的手，终归朕也是你的仇人。”

秦九黎摇头，“陛下尽力了。”

萧湛面色古怪：“你怎知我尽力了？”

“我听人说，陛下为此事病了许久，连朝都没有去上，那年年底的吏部中正考评，陛下也驳回了好几个谢氏门人的升迁。

萧湛惊讶道：“你听谁说的？”

秦九黎摇了摇头，“听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对秦氏是有善意的。”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农门医娇》，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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