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见我整日游手好闲,所以将我派来同两位大人学习学习。”谢景唇角微勾,声音不疾不徐,言行间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股大家之风,同一脸大惊小怪的闲王站在一处,反倒显得他的身份更加尊贵似的。
李延心中暗暗赞了一声宁国侯世子真不愧是宁国侯世子,比起皇室血脉来也不遑多让,依旧是这么贵重稳重。
而一旁,陈昂却暗暗皱眉。
宁国侯再权倾朝野,再居功至伟,也仅仅是个外姓侯爷,这大晋的天下,终归是萧家的天下。闲王虽然不成器,但到底是姓萧的,谢景在闲王面前的这幅高高在上姿态,实在不妥,让他的眼睛不舒服极了。
然而,陈昂没有想到,更令他眼睛不舒服的,却还在后头。
那个不成器的闲王,竟在惊慌失措后长长的提了一口气,然后一伸胳膊,直接就“好兄弟”似的搭到了谢景的肩膀上,满脸讨好的笑道:“早就听闻宁国侯世子是个俊雅无双,才貌双全的男子,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你长得比传闻中还要好看一些。哦对了,你这次是代表宁国侯来的吗?也是来查案的?那你可得手下留情了,千万别在我这查出什么。”
谢景笑道:“王爷说笑,查案是两位大人的事情,我不过是被家父赶出来学习的。”
闲王一副不信“你在说什么假话”的样子别有深意的看着他,意味深长道:“你说是来学习的,那就是来学习的吧,只不过,到时候可一定得手下留情,我得先跟你打好招呼。”
陈昂瞪大了他的小眼睛,一贯只会做黑脸和严峻表示的脸上竟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来。
他在干什么?!
堂堂一个王爷,竟然去巴结一个在朝连一官半职都没有的人?
陈昂觉得胸口有些上不来气儿,怒目朝闲王登去。
萧家的人,可以弱,却不能没有节操,没有骨气,做王爷,就该有做王爷的风度!现在这样,成个什么样子?!
“王爷!”
他忍不住沉沉地喝了一声。
闲王正同谢景交流感情交流得欢,听得他这带着怒意的一句,不由得一愣,眨着眼睛疑惑地看向陈昂。
“怎么了?陈大人有什么事吗?”
不仅言行举止没有章法,还毫无自知之明!陈昂心中霎时升起极其浓厚的怒其不争的愤懑感来。
“闲话不必多说,还是加紧查案吧。”
他声音冷硬,还带着指责的味道,叫人听着十分不舒服。闲王撇了撇嘴,没好气道:“查查查!那个谁?周适,你赶紧安排大家进城。”
周适连忙应声,招呼着陈昂往城内走。
陈昂的本意是想打断闲王和谢景,然而闲王完全没有这个自觉,眼见着那人继续摆着一张笑成花的脸面无耻地同谢景攀交,他顿时心中郁结,愤愤地一甩袖子,气耸耸地大步往城内走去了。
当真是丢人得很!
谢景瞧了陈昂的背影一眼,笑着打断闲王喋喋不休的话:“王爷,我看我们还是先进城吧,免得陈大人待会儿要更不高兴了。”
闲王双手一摊,“他已经不高兴了,就算是再继续‘更’不高兴一下,也没什么关系,但本王现在还高兴着,总不能为了让他不至于‘更不高兴’,就让本王自己不高兴吧?”
一句话被他绕了好几次,谢景淡笑着不予置评。
闲王口若悬河地说着话,谢景只偶尔回上一句,那人竟也能说了一路,完全没有一点儿尴尬,直到人马停驻在一所宅院门前,秦九黎从马车上下来。
闲王终于不说话了,两只眼睛瞪大了盯着秦九黎看。
盯了半晌,一副被迷住了心神的惶惶模样道:“这位姑娘,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秦九黎:“……”
谢景眉心微不可察的一蹙,眼中闪过不喜,却是轻笑道:“这位姑娘,王爷大概不可能见过。”
他走至秦九黎的身边,很是亲近的唤了一声:“阿昭。”
闲王一下就看出来了,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游移了两圈儿,“嘿嘿”笑了一声,道:“原来是世子的红颜知己,那我可能就是真的没见过了。”
他如此识趣,谢景当即回以一个腼腆又真诚的笑,然后同秦九黎道:“坐了一路的车,累了吧?”
“还好。”秦九黎回了一声,便听闲王扬起声调道:“姑娘是叫阿昭?朝阳的朝吗?”
秦九黎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正要回答,谢景已经替她答道:“是忠昭的昭。”
闲王眉头一扬,赞道:“好名字!人美,名字也美。”说到此处,他颇为叹息的“啧”了一声,拉长了声调幽幽道:“谢世子真是让人羡慕得紧啊!”
他说的不仅是美色,还有谢氏在大晋的地位。
谢景不动声色道:“王爷身份尊贵,拥陇西十州县,沃野千里,美人无数,逍遥自在,这才是真正的让人羡慕。而景,不过是萌父辈的福荫,才叫普通人羡慕一二罢了。”
闲王用一种“你随便说”的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他,不再说别的话了。
县令周适适时插话,将众人安排进了宅院。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农门医娇》,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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