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闻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
‘我三十八岁……’
之后再无声响,邢熠又等了一会儿,以为他还有话,他反而彻底安静了,心里一阵唾弃,三十八岁的老男人,竟然还装嫩称自己为哥哥,真不要脸,哼!
邢熠住进神殿之后,消息就传开了,更何况之后王上又传召医官,据说还大发雷霆了,众人收到消息后,都坐立不安,心如油煎。
这不,有人就坐不住了,邢连城刚到书房,正准备处理政务,内侍就来禀报,说贵妃娘娘来了,他闻言皱眉,她来干什么?
“传。”他淡淡回复,
“是!”内侍弓着腰匆匆退出去。
重新把刚打开的奏折合上,压在几本书下面,他起身走到床榻边坐下,端起茶盏,好整以暇地静坐品茶。
不一会儿一阵急切细碎的脚步声传来,阵阵浓郁的香风向他袭来,连清茶的味道都被掩盖了,瞬间没了心情,面无表情地抬头,
“纤纤给王上请安。”贵妃眉纤纤姿态柔婉地屈了屈膝,螓首蛾眉,一派风流。
邢连城随意把茶盏搁在手边的案几上,“起来吧,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眉纤纤顺从起身,满脸愁怨地看着他,她长得美,美貌模糊了年龄,即使做这样的表情也不会让人觉得厌烦,反而会心生怜惜,不得不答应她的要求,
但是,这不包括邢连城,一块相处了十几年了,早就看厌烦了,头几年还新鲜一阵,还会哄哄她,日子就了,没点新意,真是有够让人头疼的,他平静地看着她,也不说话,他心里大概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这个时候来,真是没分寸!
眉纤纤就像没看到他心情不好一样,直接走过来,到他身旁,伸出纤纤玉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细声细气地说:“王上,最近处理政务是不是过于劳累了?臣妾看您的脸消瘦了不少,您可要注意身体。”
毕竟是关心自己身体,邢连城心情和缓了些,拍了拍她的手,顺势拉她过来,坐到他身边,
“最近平儿他们几个可还乖?有没有淘气?”
眉纤纤嘴角勾起,歪下头,枕在他肩膀上,语气比方才松了不少,
“王上,今日臣妾来就是为了他们几个,他们天天嚷着要见您,臣妾哄了他们好几日,最近他们不知道听到什么话,闹得愈发厉害了,臣妾无法,只能来向王上求助了,王上,您…要是得空,就看看孩子们吧,他们也是想您了。”
邢连城低下头瞥了一眼,
“他们听到什么了?”
眉纤纤感受到那目光,心中不由一紧,但是今天来都来了,怎能打退堂鼓,咬咬牙,定定神,愁眉苦脸地抬眼看着他说:“也不知道哪个舌头长的,竟然告诉平儿他们,说父王之所以不去看他们,全是因为…因为…”她适时做出欲言又止的模样,似顾忌什么,
“因为什么?”邢连城皱眉。
“因为王上有了喜欢的孩子,就不要他们了…”
“放肆!”
“啊!”眉纤纤惊慌尖叫,慌乱中扶住床榻扶手,一脸惊恐的看着怒发冲冠的邢连城。
邢连城一把推开她后,“唰”的站起来,接着靠近捏住她的下巴,眼底蕴含着暴风雨,脸色黑得快滴出水来了,
他咬牙切齿对她说:“收起你的小算盘,别拿孤的孩子当你向上爬的垫脚石,若不是看在他们的份儿上,你以为你能稳坐贵妃之位这么多年吗?孤最厌烦的就是拿自己孩子当筹码的人,把你的那点小心思趁早收起来,孤的耐心有限,别让孤再看到第二次,听懂了吗?”
眉纤纤吓傻了,哆哆嗦嗦地不住点头,话都说不出来了,眼睛慌乱地四处看,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邢连城见目的达到,松开手,扬声道:“来人!”
“奴婢在!”两个青衣内侍匆匆进来,进了门就趴跪在地上。
“把贵妃送回去,好生扶着,安稳送到。”
他背着手走向自己的书案,顺便吩咐下去,剩下的事就不关他的事了,还有事情要做,白白耽误了那么久。
眉纤纤脑子乱成一团,无知无觉地被两个内侍扶了出去。
“来人,宣耿炎进来!”
“奴婢遵命!”外面有匆匆的脚步声远去。
坐在书案后,他思索了一番,眉家也动了心思不成?
他继续拿出刚才压在书下面的奏折看,上面赫然写着:臣监察御史铁骰请王上大安,前些时日臣察觉眉大人与罗大人、钱大人密会,交往甚密,曾数次相约于都中最大妓馆销金饮酒作乐,臣曾派手下乔装成妓女打探消息,罗大人曾说:’若来日心愿达成,必报二位恩情!’臣所言句句属实,请王上裁夺。臣铁骰敬上。
笃笃。
“王上,耿大人求见!”
“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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