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青的脸孔，心疼了。

“大哥，你受伤了。”步平凡冲上前，查看江远的伤势。一把背起江远，朝外走，走到山洞外面，抓住垂下的铁索晃了晃，铁索声响传到上面，金十三娘命人放下绳子，拉她们上去。

...............

燕京凤仪堂，热闹非凡，金十三娘因为儿子死而复生，极其高兴，令婢女载歌载舞，庆祝江远大难不死。

凝华没有心思欣赏歌舞，直接找到赵青虎问他事情真相，赵青虎把对平凡、余天豹等人说过的话，又重新对她说了一遍，还把那本记录他恶行的账买卖契约指给他看。

凝华拿起账本一瞧，见上面写着“壬戌年，偷御医谷风幼子，匿养至家中三月，卖与湖州富商荣员外作外子，得钱三万贯，过养三年，荣员外死，外子出，复带家中，乳名财宝，同时拐带家中，令有一无名姓童，乃街上玩耍之童，取名银宝，半年，银宝病死..........”买卖契约上所记载有没有姓的儿童多达上百个，凝华越朝下看，脸色越难看。

赵青虎背骨、筋骨、椎骨全砸断了，疼得哼哼唧唧，叫苦不跌。

“你简直不是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你都做的出来。”薛凝华愤怒至极，啪的一下，把账本甩向赵青虎。

“这才哪儿到哪儿，冰山一角而已。”赵青虎惨着脸色，汗珠滚滚，不以为然道：“好些都被向寿南销毁了，就这个还是我私藏的？”

“花这些钱，你不亏心吗？”凝华气得浑身颤抖，恼火地问。

“不亏心，什么钱不是钱，能花就行。”赵青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一脸的流氓地痞无赖样，狭长狡猾的眼睛闪出贪婪之色，理所当然地说。

凝华简直要气炸了，这么荒唐的理由，她还是第一次听说。突然发现和他这种泯灭良性的说话，实在是对牛弹琴，白费口舌。咬咬牙，愤然而去。

“哎，女大夫，你别走，你救救我吧！”赵青虎招手哀求。

“求你？”薛凝华冷笑，反问：“救了你，让你再偷别人家的孩子，换钱花。”

“不，不会了，我改好了，我不偷了。”赵青虎哭求。

“医者父母心，对于患者，我从来都不会拒之不理。但是，对你......”凝华眼神一凛，眸光似刀，凌厉锋利，把他上下瞧了遍，冷漠决然道：“我要破个例，我要你受尽折磨，流血而亡。”

“啊！”赵青虎一颤，面如死灰。

赵青虎半夜时忽然死掉了，他不会疼死，也不会流血而死，他是痛的受不了，翻窗户想要逃出去，不小心掉下来摔死了。

赵青虎的死没有引起任何波澜，没有任何人为他哀伤，只有对他又恨又怨的步平凡，像是可惜死了一只动物那样，为他感怀了那么一下下，随即丢开，继续过他萧洒、恣意的日子。

凝华和步平凡重新相认，而且这次认的没有一点悬念，她肯定、确定步平凡就是他亲弟弟，虽然这个亲弟弟吊儿郎当，没规没矩，叛逆狂浪，但他洒脱、乐观，随性，淡然，整天笑嘻嘻一副发了大财的样子，有他在凝华身边，凝华的爱笑的次数比她从前十几年加起来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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