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易拂袖而去，留刘大昌气呼呼的跺脚。

太守家里正一团乱麻，周易找到方芷妍的时候她正与太守激烈的争吵。方芷妍那样的女人，热烈而温柔，勇敢又韧性，此刻正与他的爹爹流着泪辩驳。

周易听见太守中气十足的气愤：“你还要出去做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吗？”

“女儿不知哪里给爹爹丢人了！他们辱骂女儿，说女儿没了清白，这些女儿都扛得住，但女儿实在不懂为何爹爹如此执着的认为是女儿错了！”

“你没错？你没错那落意楼怎么偏偏找上你了？天下那么多女人，京城那么多小姐，他们怎么就找上你了？让你跪祠堂反省，出来竟还知道大逆不道了？”

“女儿并无大逆不道，只是女儿想不通，这件事情错的明明是落意楼的恶人，爹爹却说得像是女儿杀人放火了一样。”方芷妍越说越平静，在门外的周易却听得难受，方芷妍这是要妥协了吗？

方大人火气更大，抬手将方芷妍扇道在地，他眼里也闪过错愕和后悔，可他还是说：“你根本就不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如果你像柔儿那样待在家里不乱跑，今天的事会发生在你身上吗？

落意楼固然有错，难道你就不该吸取什么教训？妍儿，爹教过你，遇到事情总要先想想自己身上的毛病。别人的身上就算问题再大你也无可奈何，你能做的就是不断改变自己。”

“女儿明白了！女儿会吸取教训！”

“研儿乖，等这件事过去了爹会给你寻个好人家——”

“女儿会吸取教训，努力精进武艺，提高警惕，让贼人没有机会下手！而不是不再出门！”

“你简直——”

周易见他们再这么吵下去也吵不出什么结果，赶忙出声打断：“太守大人见谅，周易此来有要事相商！”

方大人整整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把衣袖领口都拉扯整齐才开门迎接：“大人哪里话，害您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本该去看望的。大人可都好全了？”

周易点点头思考，这人明明这样明事理，怎么对自己女儿就这么狠心迂腐？太守大人带着他往书房去，丫鬟们上了茶被打发下去。太守大人起身给周易行礼：“多谢大人相救小女才能安然回家，怀义在此谢过！”

周易上前拦住他：“大人哪里话，周易身为锦衣卫，救人查案是分内事。只是此案内情，周易只能与大人说。大人可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他们狡猾的狠，不过可以确定，是朝中的人。多半……是东厂的！”

“大人是有眉目了？”

方怀义斟酌片刻，似乎是下定决心：“此事已经连累大人了，大人日后是否会被他们盯上还不成定数。总归你还小，这事儿就当不知道，出去谁也别说，连你爹和叔也要瞒着。从今天起方家发生的一切都和大人没关系！”

周易心想赵安赵定昨晚就知道此事了，不仅知道还说会留意呢。他轻声道：“大人也知道那些人是东厂的，东厂办事什么作风您不是不知道。宁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周易已经卷进来了，他们早就盯上我了。

再说，东厂的人你一个太守要怎么查？他们随便找个由头就能让你满门抄斩。但我不一样，东厂每年要在锦衣卫选人怎么都是我接近他们的机会也会更大一点。”

“你……为何要帮我？”

“因为方芷妍！因为那些和她一样女人的惨状、因为良心，因为方芷妍是他们中间最勇敢的，因为您是我能信任的，如果不查清楚，如果不让那些人、至少是红烟付出代价，我过不去！”

因为恶魔可能在人间，但我要揭穿他们！

世上总有一些人做着你想要却不敢做的事，所以你只能在心底羡慕崇拜他，即使他身处深渊、满身狼狈。但你相信他是光，即使他死去光也不灭！

“大人从何得知是东厂的人？有何线索？”

“我顺着红烟往下查，发现红烟的顾客里极少有固定常去的。但有一位却跟她保持了半年之久，两人见面次数不多，也不固定。每次相见也只有短短一炷香时间。这人再往下查，就只能查到此人多年前入了锦衣卫，之后不知去向没有踪迹。

这样的身份只有一个地方能办到！”

“的确是这么个思路，但还是不对！”方大人凝眸，周易继续：“时间不对，半年！这人现在肯定是不往落意楼跑了吧？那你说落意楼跟他们的消息就不传递了吗？

东厂那么多人，就说这人能力强能在朝堂上有点分量，可东厂的人随便找个官员的把柄都能达到这样的效果。东厂大到东厂厂公小到一兵一卒一万多人，你这么找无异于大海捞针。真正的着手点不在这个人，而在于红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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