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易？他哪回擂台敢光明正大的和咱比试，怕是腿都要吓软了了吧。弱鸡，根本不是肖六的对手！”

“嗯，我跟肖六对上过，他出招狠辣，力度和速度都很强！”

“你看这周易怎么只知道躲啊？要早知道赢不了就别上去啊，真是丢人！”

“各有所长，若是比破案周易肯定就赢了。”

“咱们这儿又不是大理寺，光脑子好有用吗？真跟人打起来，还不是只有躲的份儿？”

他们声音很大，丝毫不顾及这话被哪个官职高的听见了受罚，在底下看擂台赛的时候是最放松也是最自由的，因为这时候不会有人追究你的话是不是真心实意。

竞技场上的话不能拿到官场上去推敲，这是规矩！

肖六动作还是狠绝得厉害，有好几次周易都要招架不住。好在周易吃体力好，还能跟肖六混上几个回合。

可……那以后呢？到两个人都精疲力竭之时，自己就有办法赢吗？没有，周易十分清楚，自己根本没有办法。

他躲避的动作已经稍显狼狈，肖六的杀招也不那么精准了，周易脑子快速过着一个又一个的办法，又一个接一个的否定！不能这么耗下去，自己体力是好，但肖六也是出了名的耐力强，跟他这么耗着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周易被刺到左臂后不再躲避，而是迎面而上也刺穿了肖六脸上的皮肤。两人的血液让这场比赛终于有了看头，地下一阵阵欢呼嘈杂。赵安握紧了拳头，当初被刘大昌追着赶着叫师父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他能忘恩负义恩将仇报到此中地步？

左臂的伤痛可以暂时不顾，但肖六再次冲过来的剑气把他扑倒在地，根本就不在乎什么点到为止。

周易在地上一滚避开他的又一攻击，借着他往过走的时间翻身起来握紧手中的剑，两人这下真刀实枪的对上，周易拼尽全力与他对招，提着千斤重的佩剑，与肖六不管不顾的拼起命来。

“能与肖六周旋这么长时间……难道，难道他藏了东西？”

“藏？他那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模样，比大小姐还不如。强弩之末而已，撑不了多久！”

“我看是肖六耍他玩儿呢吧，就这种跳梁小丑，我一脚能踢死三个！”

……

周易被肖六一脚踹飞在地，他只想，不能输！

输了赵安就要挨打，以后刘大昌会更肆无忌惮。周易暗骂自己没用，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肖六一脚踩在手上：“想你这种只会耍嘴皮子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升千户？”

“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你就算，打死我，我连丧礼也是按千户算的！啊——”

“找死！”肖六脚底把周易的手拧破出血，脏污混着血液沾在他鞋底让他走起路来留下一串脚印。周易知道，他要让自己心服口服，很好，只要自己不认输，他就是打死自己只要自己不认，就没关系！

周易心底升起一股浓重的不甘和偏执，今天就是被打死他也不认输。一个小小镇府使而已，他还真敢打死自己吗？

周易被肖六一脚一脚的踹，一拳一拳的打，剑尖每次都只划破皮肤，却不伤及脏器。血液浸透衣物滴滴答答的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灰尘，周易的整个剑柄都是血，自己的血！

他跟刘大昌较劲，除非你今天打死我。他也跟自己较劲，他妈的到现在还是谁都打不过？他跟那个传说中的自己较劲，当初脑子被驴踢了才想出来下个什么鬼咒语？现在好了，满意了？

他就不服气，凭什么上辈子做的孽这辈子就得还？

弱了这么多年，努力了这么多年，笨了这么多年？凭什么？

所以更不服气！他全然忘了什么招式，只凭着满腔的情绪四处挥舞手中利剑，却只堪堪伤到肖六一截头发！他单腿跪在地上，以剑支撑身体缓解因为缺血带来的眩晕。

他在急促的喘息间看见面前气喘吁吁的笠年，他拍着胸脯：“来迟了来迟了，还好没死，要松吗？”笠年走到他面前伸手接住他落下的血滴，血液却穿过他手指落到地上去。

“你他妈看戏呢？”

周易看向四周，肖六满脸蔑视，刘大昌还在看好戏，赵安紧握双拳盯着自己。底下渐渐没了给肖六叫好的声音，周易看得出来，他们期待自己的反击。

这世上大多数人是冷漠的，他们热爱于看热闹，可他们也是热切的，他们知道好坏，期待好人站起来，把他们厌恶的坏人打败。他们装作冷漠，强压下心头的正义，在恶势力面前冷静的期盼着。

笠年伸手在他头顶抚摸一瞬，周易感觉自己手脚轻快起来，仿佛原来身上得千金枷锁都离他而去。那些挥不懂的剑，舞不动的刀，都不在他话下。

来了！

“你看看他们，看看赵安。想想方芷彦为什么不认输？”笠年站在他面前，声音却像是从端脑直达心灵，他问：“你要救赵安，救方芷彦，替那些可怜的人鸣不公，凭什么？凭你现在被人打的满地打滚吗？

真想不通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周易，现在告诉我，你要拜我成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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