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烟从梳妆台最内侧的深红色盒子里拿出一包什么东西来，周易正要上前看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苏烟！

红烟到底什么身份？苏烟只有宫里人和被皇上贵妃赏赐的人才有，就连贵妃以下的嫔妃们都用不上。可是，红烟却能轻易拿出一包，不，是一盒子苏烟。

“我不认识刘大昌！”红烟自顾自抽起烟来，那烟取少一点放在特制银的壶或陶壶底层，上层倒上茶水或果水，在点了火在壶底的小机关里，就能冒出散发香味的白烟。

红烟大致是放了梨水，因为要时常要唱曲，她大致是常年喝梨水刻意保护着。

“我也能说我不认识他。”

“我真的只知道他对你不好，也知道他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知道他打擂台输了，丢了官职，也丢了面子，差点连命都丢了。其他的！”红烟的脸在烟雾中抬起：“说了我不知道！”

“那我们走了，今天的问话，希望红姐保密哦！”周易做了个闭嘴的姿势，拉着晋风出门。

“我们就这么走了？”

周易没有理会他，直到两人出了落意楼许久，周易才低声说：“我们今天就是惊鸟的那支弓。至于捕鸟的笼子，等晚上就好！话说你有没有觉得红烟今天很奇怪？”

“我又没见过红姐以前什么样？”

“你今天也很奇怪，你以前在万大人身边的时候也这么乱吃飞醋吗？”

“你找抽？”周易知道晋风是因为红烟从头到尾的脸色和有意无意的挑衅侮辱在为自己不平，知道他是真把自己当朋友周易自然高兴，高兴到带着他到东厂门口转了一圈，到王爷府外转了一圈，在锦衣卫外面转了一圈，最后又回到落意楼转了一圈才带他回家。

“回家？”

“当然，现在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你难不成还要会锦衣卫？”

“回你家？”

“当然，回我家吃晚饭晚上我们还有得忙呢！”

“跟你和你爹一起吃饭？”

“当然，还有我叔！我们一向是谁回的早谁做饭，这时候他们应该已经在等我们了，回去正好问问他们有没有好消息。欸你咋不走了？”

“哦，走！对了，你把这个贴上！”

周易接过，是个简易的小膏药，习武之人磕磕碰碰是家常便饭，周易对着晋风的剑贴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下巴都青紫了：“嘶，这姑娘手劲儿真不小。”

到家时果然赵安都做好了饭菜，不过赵定是在他们之后回来的。周易一见赵定回来的迟，就知道是有收货。赶忙招呼赵定过来，四人吃饭都是狼吞虎咽，一顿饭很快就见底了。

周易问赵定：“叔，你查到什么了？”

“倒是有点儿收货，不过你这是怎么回事？”

“哦，您说这个？这是红烟捏的，手劲儿大得很，比小时候你打我都疼。”

“别贫。”赵安呵斥：“说正事！”

“哦。”赵定抿了一口茶说：“我在西坡村，发现还真像我侄儿说的那样，那村子根本就没有年轻女人！就算是之前事发被遣送了，但是我敢确定，那些女人确实是被卖到那里去，并且绝对不止遣送的那几个。

更奇怪的是，你们记得吗？当时有不少自愿留下的，但这次我一个都没见到。你们绝对想不到，那里竟然现在还有落意楼的人，似乎是伪装成了村里人，但奇怪的是村民没有任何异常。就好像，那人本身就是他们村的一样。

还有一点就是，那村子里很多人其实都会功夫！都是底子不错的，即使缺胳膊少腿儿的，但要是真打起来，也能跟我打一回合。”

周易听见赵定的话，“功夫”“底子”“缺胳膊少腿”“伪装”，这些词像是被自动过滤了一样在他脑海里来来回回的转。

“还有一件事很奇怪！”周易放下心中所想专心听赵定说：“西坡的村民似乎有个什么祠堂，他们对祠堂很重视。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村子的人在守护那个祠堂，但我悄悄去看过了，祠堂里只供了一尊普通石像，石像后面是更普通的山。”

“爹你呢？”

“没有，锦衣卫的卷宗档案从来没有过类似于冰肌丸，或者关于落意楼、红烟、尚明的任何信息。也没有任何跟落意楼有关的案件！”

周易沾了水在桌上漫不经心写自己的名字：“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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