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论正事。
“听说红烟在这里面?”
“是!”
“本王能进去吗?”
“不能!”
“那本王能知道她犯了什么事吗?”
“与刘大昌私通,授意刘大昌在锦衣卫做出买官卖官、欺辱同僚、背叛锦衣卫的事情来。刘大昌已经认罪,属下找过红烟,两人证词相左,遂以抓捕问话。”
“那红烟若是我的人呢?”
“那此事就要交由皇上定夺!”
王爷似乎还要说什么,但报信的校尉没眼色,报了消息说东厂厂公尚明到了。校尉的声音还没落下尚明的声音就传过来了:“今日的锦衣卫果然是热闹,怎么个意思呢红烟被关起来了?”
尚明周易也是见过的,不止一次。东厂想要抓的人不管你是在锦衣卫还是在内阁都是有资格去抓的。不管多大的官员,他们可以先抓人再审问,不必过问皇上。周易见过他们抓人,也见过他们来锦衣卫选人,更是差点被选上。当初选择他的人,就是尚明。
“又见面了啊小周易,哟,长高了啊?越发的俊俏了,脸上这谁打的呀?是不是你?”他挺着一颗比两个孕妇还大的肚子伸出食指指向王爷说道:“我就知道是你,我的人你都要欺负是不是?”
“我欺负你的人?我闲的吗?再者说,他什么时候是你的人了?”王爷看见他也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我可是在他十……十三?不对,十四岁就看上他了,当时就说要他来东厂来着,后来想着孩子还是在亲爹身边待着好,这才等到现在呢。是不是啊小周易?”
“是……是!”
虽然事儿确实是这么个事儿,但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当初明明是尚明选中了自己,但是走的时候觉得自己个子太低还是个不会武功的闷葫芦就放弃自己了。更重要的是,他们不应该先讨论一下红烟的去留吗?
“王爷、厂公,你们今日是都不能进去看望红烟的!”
“哦你一说这个我想起来了,红烟犯了什么事你把她抓起来了?”尚明名字顾问。周易只好把说烂了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那我们怎么就不能进去了呢?你可要清楚,站在你这里的是王爷和厂公啊,你有这个资格拦我们吗?”
自从尚明来了,王爷就再没说过一句话。他对尚明一直警惕忌惮,但这正是周易不明白的地方,按说现在这情形王爷是最不需要忌惮什么的,人越杂乱的地方尚明越是不会做什么,王爷在怕什么呢?
王爷从来没惧怕过尚明,朝廷上的人都知道,王爷看不惯尚明嚣张跋扈的性子,也看不惯万通的纵欲胡来。巧得是尚明和汪直也都看不惯他的刻板虚伪,更巧的是他们互相也看不顺眼。
汪直虽然胡来,但不是仗着皇上的宠爱胡来,他坚信的是正义和力量。尚明更相信的则是无所不用其极的结果。不择手段的、毫无章法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手段以及他深不见底的计谋。
这种三足鼎立的局面似乎似曾相识,但与周易所熟知的战况不同的是,这里有第四方势力:皇上!
当今皇上不是软弱无能的,他周游在三方势力中间。偶尔替这个出出头,或者替那个讲讲情。但他从来不过度依附哪一方,也不刻薄哪一方。能把一碗水端平的皇帝都是不容易的皇帝,因为做帝王的最讲究的就是用人和权衡之术。
皇上在三方势力中游刃有余之余还能找到机会打听到冰肌丸的消息,说明他本人不可能不防着他们。
周易忍不住想笑,还有第五方势力呢——笠年!
说不定还有第六方势力——他周易!
笠年的态度不清不楚,目前为止他谁也不行。他可能天生也对权衡利弊的事有天赋。活了这么多年总结出自己的一套东西来。
这些东西的第一条就是,不能轻易相信一个无缘无故对你好的人。
第二条就是,不能轻易得到太过美丽魅力的东西。
第三条是,不能轻易收下一个无欲无故对你好的人给你的太过美丽魅力的东西。
所以以前看起来诡异但勉强能相信的笠年和万通,现在有了王爷、尚明的对比加持,更加让周易怀疑。因为他是实在找不到一个原因能让他们的所作所为合理化。
第四条,如果所有人的动作在你眼里都不合理,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
周易觉得,是第四条的问题。
那就有意思了,周易十分确定自己没见过冰肌丸。也基本上能确定他们今天来跟西坡村没什么关系,大致上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
身份!如果按照笠年说的自己的十世都是以前那个牛逼轰轰的自己给现在的自己下的套的话,那么他十世唯一相同的一点就是——
他一直在找自己!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