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物对自己来说就是一种鞭策。

周易松开紧握的拳头，声音却还是不自主的冷下来，他问赵定：“练什么药？”

“我看不出来，但是里面有很多道士，大概一二十个。他们，很奇怪！”他看了眼晋风，又转向周易，周易示意他自己人继续说，赵定接下来的脸色明显变得沉重了。

“那些道士，不是人！”

他这话一说出口，周易第一反应是笠年。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一刹那想要隔开笠年。但他知道，笠年一定就在他们身边。他没办法！

晋风去检查了一番关好门窗，站在门口没有回来。周易知道，他这是习惯了。作为万通的近身千户，他要做这种事太合理了。但周易始终记着他的身份，便一招手让他回来，与此同时赵定也有些惊魂的回忆起来。

“那些人好像能隔空取物！江湖上不是没有这种人物，只是他们的身上手上至少会有蚕丝或者棉线。但那些道士没有，不仅如此，他们炼丹用的炉火，也不是木头木炭，而是怎么也烧不完的一种石头。

我从没见过这种石头，规整、漂亮、几乎是透明的。我偶尔见他们取出来一块儿，就跟放进去的时候一样，只是上面冒着黑气远远地能闻见一股臭味儿。他们不怕烫也不怕冻，那透明石头被一个道士捏在手里，须臾间就碎成渣滓。

他们把女人的皮剥下来，但奇怪的是那些女人明明活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们似乎也不疼，但看着自己的皮被剥下来，吓也吓死了。她们昏死过去后，那些人手掌在他们头顶轻轻一覆，女人们又活过来，满是惊恐的流泪。不叫、也不动，就是流血和流泪。

太可怕了！

那些人，他们把三张完整皮扔进炉里，参着很多药，和很多黑汤，还有很多我叫不出名字的东西。期间会一直人守着丹炉，一夜后里面会有一颗丹药浮起来。你知道，是毫无征兆的浮在空中，黑黢黢的竟然还散发出香味儿来。

但是为首只看了一眼就很不满意，指挥人去找更多的漂亮女人和药，可能接下来，就要找小孩子了！”

“这群畜生够不要脸的啊！祸害完女人还要祸害孩子？”晋风突然道。周易是见过他这副模样的，上一次气的不说人话就是在提及皇帝找冰肌丸的时候，似乎只要超出他能理解的逻辑范围，他就爆发出无限的流氓潜质。

周易挺喜欢他这性格，说实话要是他不说这话就该周易说，以周易九百多年听过的脏话来说，只会更狠。

“你说他们，有没可能在炼的，就是冰肌丸！”

晋风又说：“冰肌丸不是什么大罗神仙练的吗？找他们这么下去冰肌丸得生产一箩筐，皇帝还费劲找什么呀？直接诏安了一人掰着嘴喂了一颗不就万事大吉全体不死了吗？”

“那你看他们是人吗？”周易反问！

他们谁也不知道冰肌丸的真实情况，就连万通也是一知半解。周易估计那些废了大力气的人也不见得就对冰肌丸本身了解多少。唯一知道情况的一个笠年还吆五喝六的装半死不活。

周易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震，对呀，他们不是人。没人知道冰肌丸是怎么回事，也同样没人知道神仙是什么模样。会不会这些身道士服的人，就是人们口中所谓的神仙呢？或者神仙本就是他们这些丧心病狂的怪物为了飞黄腾达所谓的借口呢？

他们翻来覆去的思考着，周易心里却有了大胆的猜想。笠年到现在都没出来反驳他们这群人的无知，就说明他们至少找到了一条不是与康庄大道毫无关联的崎岖小路。虽然面前的这台条是够崎岖的，但好歹能试着罗马通一通。

周易是怎么想的！事实上在他第一次听到道士这个词的时候就有此怀疑了。笠年也提到过，当时那个带着冰肌丸下凡最后堕入魔道的小神仙，中间不就是扮演的道士的角色传播消息的吗？

他如果要扮演道士，首先就要结交道士！没人会平白无故相信另一个人的大话，而且这大话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

所以他一定是在短时间内建了了威信，在人群或者道士中！再往后的东西想多了也没用，周易也不关系，甚至那位堕了魔的小神仙他也不在乎。他突然感觉自己自私的可以，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找到冰肌丸交差，解开自己的的身世之谜！

“西坡是个危险的地方，但我们得去一趟！”周易说。

没人反驳他，在这个家里，赵安和赵定小时候纵容他宠着他，什么都由着他。长大了周易渐渐担起重担裸露出沉稳本色，他们两个就不知不觉的依赖他相信他。

大男人说依赖有点点扯，但周易确确实实在这些年中成了这个家庭的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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