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着不对劲儿，我今天可能是见到思羽了，当时竟然能躲过他的攻击，但是事后右完全想不起来是怎么回事！而且方才做了那个梦，醒来以后眼皮就一直跳，我预感很准的！

你有没有思羽的画像？或者其他什么能辨清容貌的，我得先确认是不是他！”

笠年思考了一下，声音突然变的正经起来，跟那个刻板的师父一模一样，他说：“有，我曾经见过他一面，能把对他的记忆抽出来给你看。你闭上眼！”

周易鼻闭眼，他不敢有动作，自然没看见笠年在他头顶调取记忆的手。笠年也闭上眼，周易今天在牢房、在承乾殿、在与思羽打斗的画面都落入他眼中。然后他才把思羽的画像给周易看。

周易直觉头顶是暖烘烘的温热，接着眼前缓缓出现一副人像。那人身穿浅蓝莎衣，身上并不佩戴武器饰品，欣长的身影就站在碧落白塔之后。画面中只有一个侧脸，但周易却一眼能认出来，那是思羽。

“好了！”周易点点头，笠年放下手，等他开口。

“是他。”周易一只手五根指头在自己膝盖上有规律敲打着，这是他思考的习惯。

“虽然步入轮回了，小动作小习惯倒是没改变啊？”笠年悠悠道。

“天主易以前也——，你真是我师父？”周易盯着他，似乎要看穿他的一举一动，笠年轻笑一声：“你不是做梦了吗？”

难道方才，笠年看到了自己以往的梦境？笠年这个段位的，想要对周易做点什么可太容易了！如果他看到了，那么自己要欺骗他，那就是摆明了我不信任你，现在不是暴露的时候。可要他什么都没看见呢？

周易干笑两声，还没开口呢就见笠年大笑：“梦里没梦见我当你师父的时候啊？梦见啥了跟我说说？”

周易不着痕迹松口气：“没，只是在承乾殿慌乱之间看见了一个你的身影。我只是在好奇，怎么会能躲开思羽的攻击呢？”

“恐怕不是你躲开的！”他眼底仿佛有幽光，但周易并不能从中看出什么来，他只看到笠年的神色一下变得暗淡，很久很久，他像是攒足了勇气和意志才开口。他说：“是天主，是小易！

你虽说是他一缕魂，连他的记忆、行为、甚至身高体型相貌都不完全相同。你没有他的记忆，但印在骨子里的求生本能不会改变。”

周易没吭声，他心里清楚得很，什么狗屁的求生本能，那都是扯淡。要真有这东西，怎么前几辈子没见本能出来啊？前几辈子就不是魂魄了？要真有这东西，怎么就没见自己生死关头他显现哪怕一回呢？

周易自己心里清楚，若不是在梦境里把这些小法术学了个七七八八，现在就算他当场死这儿都没人搭理。

“你仔细跟我说说，最近有没有奇怪的事儿，奇怪的人出现在你身边？你说你遇见思羽就开始做梦，还梦见我了，还梦见什么了？以前出现过吗？”

“以前，倒是没什么印象了。不过梦见你倒不是第一回，上回你帮我解开诅咒的时候就梦见过。那回你是个老妖怪！这次就闪了一下，但我看见脸了，所以才想问你。你说会不会是思羽的阴谋，他想丑化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

“呵！我在心目中有形象？”笠年笑的酸不溜秋的：“就算是没有他，我在你心目中空恐怕就是个老妖怪吧？况且，这事不是思羽干的？”

“为什么？”

“想要在人记忆里动手脚是不容易的事儿。尤其是。人还好说，他们总归是没什么意识的。记忆对于每一个来说都至关重要。他们为了防止自己记忆被动手脚，会给自己的头部增加封印，除了自己，谁也不能看、不能动！

即使这样，也还是会有能力高者带来的恐慌，所以他们会闲来无事的时候翻查自己的记忆，稍有不对就能发现问题。久而久之这就形成了一种习惯，所以想要悄无声息的调动一个人的记忆，那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动完之后你还好好的在这儿跟我聊天儿！”

“可是我又没有你说的那些习惯，他要想动我，岂不是跟你当初动西坡村那个老太太一样简单？”

笠年像是一时被噎住了，他思索良久说：“对于我来说，动一个人类的能力都没有的话，有什么资格叫笠年？”

这话让目前身为人类的周易有些不舒服，可是细想起来出现过的，哪个不是对人类不屑一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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