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抬出公主的身份来压人,我们家段大人怎么就不能拼爹了。”
“说的好像他爹拼得过人家公主的爹似的。”
“当然拼不过。”
“那他瞎拼什么?”唐九金甚是不解。
“怎么能说是瞎拼呢?大人这不是还拼了娘、拼了姨母吗?只有全家总动员才赢得了啊。”卓文宗一本正经地为她讲解着战况。
“嗯?”唐九金眨了眨眼帘,讷讷地问:“你的意思是,大人拼赢了?”
“必须赢啊,当朝最尊贵的五大支我们家大人占了俩,背后还有个太后姨母撑腰。”
“可是太后不是公主的母后吗?哪有不帮自己的女儿反而帮外甥的道理?”
“三公主不是太后生的,陛下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没感情,之所以叫她‘三公主’,就是因为她至今都还没封地所以也就没有封号了。”
“……这公主混得也太惨了吧?还不如一个世家纨绔。”
“废话,就连陛下见了那几个世家大族都得礼让三分呢,何况是公主。”
“哎……”九金长叹了声,同情地拍了拍卓文宗和刘少尹的肩,“我们这些寒门子弟不容易啊。”
“不知二小姐可曾听过清河卓氏?”
“……”九金默默缩回了搭在卓文宗肩头的手,转头看向了刘少尹,将同命相怜的希望寄托在了他身上。
刘少尹恭谨地对她作了个揖,“在下范阳刘应鸣。”
九金缩回了另一只手,将双手交握于腰间,很是端庄的欠了欠身子,轻声细语地道:“小女荥阳段氏。”
忽然有道阴影挡住了门外照进来的光亮,九金愣了愣,还未来得及抬头便听到一阵戏谑话音从她头顶传来——
“?”
“……”不用抬头了!听这声音就知道是段子七了!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唐九金,道:“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凭你昨晚敬我娘的那杯茶怕是还不够,得再选个良辰吉日敬我杯合卺酒呢。”
“大人慢慢撩,我就不打扰了。”卓文宗求生欲很强,立马开溜。
紧随其后的是刘应鸣,“大人,非礼勿视,在下告辞。”
被抛下的唐九金忽然脸色一白,惊恐地看着一旁,“公、公主殿下,您还没走吗?”
闻言,段子七眉目一紧,猝然转眸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说时迟那时快,她逮着机会迅速起身,脚底抹了油般,跑得飞快。
当然,压根就没有什么公主,等段子七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之后,她早就跑远了。
他好笑地哼了声,并没有去追,兀自转身朝着后院走去……
“出来吧。”他的语气听起来还算柔和,仿佛心情还不错。
于是,卓文宗和刘应鸣推推搡搡的从不远处的太湖石后走了出来。
“是卑职没能拦住二小姐,还请大人降罪。”刘应鸣率先开口。
这话让卓文宗颇为赞赏的朝着他看了过去——这锅甩得可以啊!听着好似主动请罪,可言辞间分明透露着是唐九金执意要偷听的,他们拦了,只是没能拦住。
于是,卓文宗很机警地配合,“还请大人降罪。”
“……行了,别来这套,不用你们说我也知道这事是谁带头的。”段子七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俩一眼。
“大人英明!”卓文宗奉承道。
“大人英明!”刘应鸣也跟着附和了句,但就这么把锅甩给一介女流他到底还是有些良心不安,便试图替二小姐开脱了起来,“想必二小姐也没恶意,她只是不相信大人,生怕您会为了前程放走陈维,所以才会偷听的。”
“……”卓文宗愕然地瞪着他,敢情这货把锅甩出去是为了方便在火上浇把油吗?!
“不用你们说我也知道她是何用意!”
听听!大人的语气完全变了啊!变得咬牙切齿了啊!
“二小姐有这样的顾虑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她对大人也不熟悉,还不清楚你的为人,好在有了今天这一出……”卓文宗努力的把话圆了回来,“大人英明,没让二小姐失望呢。”
“我觉得也是,她都想冠我的姓了。”他一本正经的地道,口吻很和煦。
卓文宗:“……”
刘应鸣:“……”
俩人默默地相觑了眼,心里有着共同的槽点——他们家大人想得还挺多。
“说起来……”段子七想起了正事,转眸询问起卓文宗,“她跟余薇薇聊得怎么样了?”
卓文宗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什么也没说,我也不敢问,看起来余薇薇是不会翻供的了。”
这个结果完全在段子七的预料之中,他表现得很平静,“就如她所愿吧,这事确实不能再拖了。”
“那陈维呢?就这么放了?”卓文宗问。
“不然呢?”
“……”卓文宗没再说话,显然有些不甘心。
“你亲自送他回清化坊,告诉他,绿莲死了,死无对证,所以本官也就不追究了。”
“明白了……”卓文宗点了点头,知道段子七这么做是为了封住陈维的嘴,以免更多人知道唐九金起死回生的事。
“对人家客气点儿。”段子七冲着他笑了笑,启唇道:“往后,他可就是我们这儿的常客了。”
卓文宗微愕抬眸,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大人英明!”
和刚才的奉承不同,这一次,他喊得发自肺腑。
段子七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见状,刘应鸣一脸的茫然,“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笨,这都听不懂吗?大人的意思是,他多的是法子让陈维罪有应得,犯不着牺牲二小姐。”
“大人英明啊!”
“……”你反射弧可不可以再长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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