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到时候问问崇德吧!”
突然间,前方碎碎念的人群,一片肃静。
韩黎不禁眯起了眼。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自金像前传来,韩黎直觉神魂一怔。
“崇德!”
韩黎顿时想跳脚看去。
可人实在太多,崇德那个子,韩黎这儿压根儿瞧不见。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韩黎只听得一连串的经文,自前方传了出来,携带着崇德强悍的灵魂力。
霎时间,佛音浩荡,自金像为中心欲盖整个山头,耳畔似有潮汐拍岸,空灵其身。
“这……”
只见刚到或欲走的游客纷纷止住了脚步,朝着金像走了过去,双手合十一脸虔诚。
崇德句句一停顿,他的魂力像是滴水入湖面般,依附在经文声中,向外荡来。
人越聚越多,一时间,整个露台众人整齐划一,合掌祈福。
“这崇德,灵魂力还真够强的,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突破到这一层次。”韩黎叹息道。
“呼!”
耳畔蓦然传来呼呼的风声。
“呼~呜呜……”
韩黎眯起了眼,风越来越大,将刮的衣服“哗哗”作响。
原本明朗的天,不知何时被灰云侵蚀。
“这……”
天极快的被灰云笼罩。
众人也都感觉到了异样,纷纷抬起头。
经文声越来越响,简直似要捅破这方灰暗的天际。
“刷……”
一道金黄璀璨,让人神魂迷离的光束,霎时间破开天际,如金粉般撒在整个山头之上,熠熠生辉,只觉观音金像似要活了过来,救苦就难,悲天渡人。
“天……天地异象!”
韩黎惊的腿都抖起来了,手紧紧的抓在柱头上,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普济寺内的花园中——
老和尚正晒着晌午的太阳,鼻梁上架着副老花眼镜,搁着腿,坐在长椅上修剪着脚指甲,嘴里不知道哼的是哪里的小调。
“啧!昨天都洗了脚怎么还是这个样!”
老和尚看着有些泛红的脚趾缝,似是觉的痒,抠了抠脚趾缝,眼神却是逐渐迷离。
“爽!”
挠了几下,自顾自的道:“莫不是得脚癣了?”
“不行,下午得去看看!”
“嗯?起风了!”
老和尚抬头看了看天:“天气预报不是说晴天吗?我才刚晒的太阳啊!”
老和尚无奈的叹了口气,身子却如松柏一般,定在风中,神情悠然的继续剪着脚指甲。
“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恩恩怨怨生死白头,几人能看透,红尘啊滚滚,痴痴啊情深,聚散终有时……”
老和尚晃着光溜的脑袋,哼着歌,丝毫不顾已经逐渐灰暗的天。
半盏茶的功夫,天已经全然暗淡。
和尚收起指甲钳,穿着袜子,准备回屋。
“呦,这鬼天气,居然又要晴了!”
突然翻动袜子的手僵住了,老和尚猛的抬起头,一脸震惊的看着天际漏下来的光束。
老和尚的嘴皮子都颤了起来,慌乱的穿上另一只袜子,一蹬鞋子,起身朝着后院跑去。
“师兄!师兄!”
老和尚一进院内,便呼叫起来。
跑到一门房前,也不敲门,直接推入进去。
“师兄!快……快去山上!”老和尚上前,直接拉起坐在蒲团上打坐的老和尚。
这老和尚看上去年纪要稍长一些,已有八十多的高龄。
“永真,何事如此急躁,你入佛门也有六十年载,总是这样,如何去得了西天极乐啊!”老和尚拉了拉被自己这师弟扯歪了的衣领,开口道。
“哎呀!师兄,出大事了,观世音菩萨显灵了,”永真和尚急声道,说着便要拉着自己的师兄往外头走。
“你莫不是发烧了!”老和尚抬手要摸永真的额头。
“哎呀!不是,是南海观世音金像显灵了!”
老和尚抬起的手突然停住了,惺忪的眼突然瞪大!
“什么!那还等什么!快走!”
说着便拉着永真往外跑。
果然,山头那佛光普照,像极了西天极乐。
“快走!”
“哎!师兄,等等!你要跑着去吗?”永真连忙拉住自己的师兄:“师兄,快上车!”
“哎!好好好!”
老和尚腿脚一抬,便跨上了停靠在一边的破旧电瓶车,动作极为麻利,丝毫不像年迈的老者。
“师兄,坐稳了!”
永真坐在破旧的电瓶车前座,把手一拧,老和尚直接向后一仰,吓的他连忙扯住自己师弟的衣服。
“永真,你这破车怎么这么猛。”
“师兄,我这车改装过的!你抓紧我。”
破旧的电瓶车速度极快,在寺院里七拐八弯的便来到了前院。
普济寺门口,众人纷纷朝着山上那金光璀璨的观音像,拍照、议论。
“滴——”
电瓶车的喇叭极为响亮,吓的众人一个机灵,原本想要开口训斥这扰乱菩萨静修的鲁莽之人,却瞧见坐上居然是俩老和尚。
“方丈,首座,你们去哪!”
寺前的一年轻和尚,朝着二人的疾驰而去的背影道。
“山上……”
一声极为高亢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显然是那方丈的声音。
“快!我们也去!”
一时间,和尚都跑向后院,游客都往班车上挤,没挤上的也不敢停留,拔腿便往山上跑。
没几分钟,上山的路满是车辆和行人,急于形色,奔赴“极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