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王妃苍老瘦弱的身躯被龙虎卫控制住，那长剑已经在她的脖颈处划下一道血痕，可是老人脸上没有丝毫情绪变化，她只是对着下边的晏昇道，“昇哥儿！别被人左右了你！”

祖母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熟悉而又陌生，晏昇握着长枪的手一直发抖，他面色冷然，看向宫墙之上。

皇帝显然对他的反应很是满意，“来吧，朕知道大势已去，可是谁都别想好过。你每前进一步，朕就让龙虎卫杀一个人，怎么样？哈哈哈哈哈，到时候朕去黄泉路，也有这么多人陪着，倒是好事！”

“呸，”安王妃被捆在一边，却狠狠地朝着皇帝啐了一口，而控制她的龙虎卫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力度之大，把安王妃的脸都打地偏向了一边去，她却只是吐出一口血水来，狠狠盯着皇帝“自己不中用却来找女人麻烦，可笑。父皇把皇位交到你手上来，也真是可悲！大周的悲哀。”

“安王妃！”皇帝被他这话激怒，自己亲自过来给了她几巴掌。

一向养尊处优的人又怎么经得起这样的对待？安王妃几乎奄奄一息。

文氏在边上咬紧了牙关，她冲着晏昇喊，“王爷！不用管我们，冲上来吧！”

这样的折辱，当着玄甲军的面，折辱主将们的家眷，让每一个玄甲军都心头愤慨。

晏昇手上青筋暴起，他的下唇几乎被自己要破，皇帝让人把文氏还有太上王妃等人都压在宫墙之前，那长剑指着她们的脖颈处。

“来吧！你往前一步，我就杀一个人！最后，这些人，都是你晏昇害死的！”皇帝嚣张的声音响彻云霄。

他疯狂而又张扬，已经不顾一切了。

没有人能够阻拦他。

“昇哥儿！”老长安王妃的脑袋被压在宫墙上，她靠着冰冷的琉璃瓦，看向底下，看向自己的儿子，她说，“昇哥儿，来吧。”

几个女人都默然不语。

从被关起来的那天开始，大家就知道了这样的结局。

“不敢吗？”皇帝亲自拿过龙虎卫手里的长剑，一剑刺过去，安王妃整个人从心口处开始冒血……

军旗在混着鲜血味道的风中飘扬，伴着皇帝疯狂的笑声，“来啊，晏昇，是你杀了他们，是你！”

“母妃！”安王世子撕心裂肺的声音从后边传来，晏昇觉得自己脑袋轰然一声，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了。

可是，娘亲和祖母还在看着他，文氏和李家老安君也在看着他。

他们的眼神，无声地在诉说着一件事，他们让他，攻上去。

没有人想承受这样的折辱，也没有人想成为这场战役的累赘。

晏昇捏紧了长枪，“攻城！”

一声令下，千军万马皆动。

鲜血四溅，没有人能够幸免。

安王世子被秦王世子牢牢锁在怀里，他们停在城墙下看着，看着宫门被人缓缓打开。

一个人接着一个人被杀死。

那些女眷们，一个也没能幸免逃脱。

长剑没入心口的时候，文氏扭头看向已经近在咫尺的晏昇，她的眼神凝在晏昇身上，张了张嘴，“烟姐儿……”

晏昇颤抖着手，朝她点点头。

文氏放不下李烟。

而另一边，龙虎卫已经死伤殆尽，皇帝一个人拖着中了箭的身躯，凭借着力气把太上王妃和奄奄一息的老长安王妃控制在手中。

这里的人都死光了，就剩下他们而已。

皇帝看向晏昇，他已经退无可退了，身后就是高墙。

“昇哥儿，别怕！”太上王妃说，“我们晏家，从来不退。”

老长安王妃身上已经被刺过一刀，鲜血直流，她也看着儿子，“我和你祖母，一直盼着你来。”

娘亲和祖母的眼神让晏昇心痛，他握着长枪，却无法动作一步。

他痛苦的模样显然取悦到了皇帝，皇帝说道，“真好，哪怕我死了，你们也都不能快活！”

他越发往后退，晏昇却不敢逼近。

他眼看着自己的祖母和娘亲被人控制，却没有办法靠近一步。

他上来，来到这里，是一路踏着鲜血过来的。

晏昇上过那么多次战场，这还是第一次，他觉得恐惧。

觉得那么不想看着人在自己面前死去。

皇帝依旧笑得张扬，“晏昇！”

他高喊了一句，然后迅速刺进了太上王妃的心口处。

在太上王妃的身躯缓缓倒下的瞬间，晏昇觉得自己的心跳也跟着停滞。

皇帝抬手，一把小小的弓弩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他的手中，弓弩中射出的利箭只朝着晏昇的心口过去。

玉石碎裂的声音伴随着一阵惊呼响起。

晏昇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娘亲比皇帝拉着，坠下城楼。

他好像什么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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