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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54章 收网(第1页/共2页)

疤脸的车队消失在柏林街角的瞬间,杨成龙以为这件事真的暂时画上了句号。

他的左臂肿得老高,被叶归根拽着去了柏林洪堡大学附属医院,拍了X光片。

片子出来的时候,急诊医生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戴着老花镜看了半天,用带着浓重德语口音的英语说:

“骨头没事。软组织挫伤。冰敷四十八小时。别用这只手提东西。”

杨成龙点了点头,心想:我连这辈子的架都打完了,还提什么东西?

叶归根在药房排队取药,杨成龙坐在急诊室的塑料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臂。

袖子被棍子打破了一道口子,里面的皮肤肿起了一道青紫色的棱,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关节,像一条蜿蜒的蛇。

他用右手摸了摸那条棱,疼得嘶了一声。

但他心里是塌实的。不是因为他赢了——打架这种事从来没有真正的赢家。

是因为他知道,这一架,他必须打。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林晚晚,是为了那些牧民,是为了“天马”。

如果他在刘子轩面前退了半步,以后就别想再站直了。

叶归根拎着一袋药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冰敷凝胶,一天三次。消炎药,一天两次,饭后吃。绷带,自己缠,别缠太紧。”

他把药袋塞进杨成龙怀里,“你刚才在想什么?”

“在想,刘子轩回到新加坡,他爸会怎么对他。”

叶归根靠在椅背上,看着急诊室天花板上的日光灯。

惨白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他爸会打断他的腿。”

“真的?”

“真的。但不是现在。他爸要先看我们手里的牌。我们有录音,有照片,有他派人去杭州的证据。这些东西,随便拿出去一件,刘氏集团的股价就得跌三个点。”

叶归根转过头看着他,“所以刘老板现在不是刘子轩的爸爸,是刘氏集团的董事长。董事长的第一责任,是保住公司的股价。儿子的事,排第二。”

杨成龙沉默了一会儿,把药袋放在膝盖上。“归根,你说,我们是不是太狠了?”

“狠?”

叶归根站起来,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

“刘子轩派人去杭州威胁林晚晚的时候,他不狠?他让德国平台解约‘天马’的时候,他不狠?他在克劳迪娅办公室里让你跪下来求他的时候,他不狠?”

“成龙,对狠人狠,不是狠。是对狠人怂,才是对自己狠。”

杨成龙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说不过他。

叶归根这个人,平时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在点子上,像钉子,扎进去就拔不出来。

两个人走出医院。柏林的天已经黑透了,路灯橘黄色的光照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过雨,地面泛着光,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路灯和两个人的影子。

“明天回伦敦?”杨成龙问。

“不。明天去法兰克福。”

“去法兰克福干什么?”

叶归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上面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串德文。

“克劳迪娅介绍了一个检测机构的负责人,在法兰克福。明天上午十点见面,谈认证的事。谈完了,下午飞伦敦。”

他把名片收起来,“你胳膊这样,能行吗?”

“能行。又不是不能用。”

叶归根看着他,摇了摇头。“你这个人,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示弱?”

“等没人欺负我的时候。”

两个人拦了一辆出租车,往酒店开。杨成龙靠在车窗上,看着柏林的夜景从窗外掠过。

勃兰登堡门、国会大厦、施普雷河——那些他在历史书上看过的地标,在夜色里沉默地站着,像一个个不说话的老人。

他突然想起了军垦城。想起了后山的那座墓碑,想起了爷爷书房里的那盏台灯,想起了杨革勇院子里那棵老杏树。

那些东西也在沉默地站着,等他回去。

他的手机震了。林晚晚的视频通话。

他接起来,屏幕里的林晚晚坐在杭州的出租屋里,身后是那面贴满便签的墙。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你胳膊怎么了?”她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没事。皮外伤。”

“你骗人。叶归根给我发照片了。你的胳膊肿得像萝卜。”

杨成龙转过头,瞪了叶归根一眼。叶归根若无其事地看着窗外,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晚晚,真的没事。骨头没断,医生说了,冰敷两天就好了。”

林晚晚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嘴唇动了动,像是有很多话要说,但最后只说了一句:

“杨成龙,你欠我一顿红烧鱼。”

杨成龙愣了一下。“什么?”

“你上次来杭州,我爸做了红烧鱼。你说下次来,你做给我吃。你还欠着。”

杨成龙的鼻子突然酸了一下。他想起林妈妈塞给他的那个保温袋,想起林爸爸每顿饭都做红烧鱼,想起林晚晚在机场送他的时候眼眶红红的样子。

那些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子里闪过,一帧一帧的,清晰得像昨天。

“我记着呢。”他说,“等这边的事忙完了,我去杭州。我做给你吃。”

“你说的。不许反悔。”

“不反悔。”

挂了视频,杨成龙把手机贴在胸口,闭着眼睛。

出租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嗡嗡声和轮胎碾过湿路面时发出的沙沙声。

“归根。”他没有睁眼。

“嗯。”

“谢谢你给晚晚发照片。虽然你吓到她了。”

“不谢。你应该让她知道。你越瞒着,她越担心。你让她看到了,她反而踏实了。”

杨成龙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

柏林的天很黑,但路灯很亮。

新加坡,樟宜机场,私人停机坪。

湾流G650ER的舷梯降下来,舱门打开。刘子轩第一个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保镖——但不是他在柏林带的那两个。

那两个,一个被杨成龙打昏了,一个被叶归根一盆绿萝砸得满脸是血,都在柏林的一家私人医院里躺着。

现在跟着他的两个,是刘老板派来的人。名义上是保镖,实际上是押送。

刘老板站在舷梯下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卡其裤,休闲鞋。

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来机场接儿子的中年父亲。

但他的手背在身后,攥着一根东西——

一根藤条。大拇指粗细,一米来长,深褐色,油光发亮,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老物件。

刘子轩走下舷梯,看到那根藤条,脸色变了。“爸——”

刘老板没说话。他走上前,一把抓住刘子轩的胳膊,拖着他往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走。

刘子轩挣扎了一下,但刘老板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两个保镖跟在后面,面无表情,像两尊门神。

车门打开,刘老板把刘子轩推进后座,自己坐进去,关上门。

保镖没有上车,站在车外,背对着车门,像两堵墙。

车里很安静。空调开着,冷气吹得人头皮发麻。

刘老板把那根藤条放在膝盖上,看着前方,不看刘子轩。

“你在柏林干了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像一潭死水。但刘子轩知道,越平静,越可怕。

“爸,我只是——”

“我问你干了什么。”刘老板的声音没有提高,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

刘子轩的嘴唇在哆嗦。“我去找了克劳迪娅。那个德国的采购总监。我想让她不要跟杨成龙合作。”

“还有呢?”

“我还……跟杨成龙说了几句话。”

“说什么了?”

刘子轩低下了头。“我让他跪下来求我。”

车里安静了五秒。空调的冷气呼呼地吹,吹得刘子轩的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刘老板拿起膝盖上的藤条,在手里掂了掂。“手伸出来。”

刘子轩的身体猛地一颤。“爸——我已经知道错了——”

“手伸出来。”

刘子轩咬着牙,慢慢地把右手伸出去。手掌朝上,手指在发抖。

第一鞭抽下来。啪的一声,清脆得像玻璃碎裂的声音。

一道红印从掌心横贯而过,像一条红色的蛇。

刘子轩惨叫了一声,想缩手,但刘老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不让他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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