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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55章 梅费尔的电话(第2页/共2页)

p; “归根,”杨成龙突然说,“你说,王氏集团会报复吗?”

叶归根想了想。“不会。因为报复的成本太高。王氏集团是做生意的,不是打仗的。他们算得过账。为了王建国一个人,得罪叶家和杨家,不值得。”

“那王建国呢?他会甘心吗?”

“他不甘心。但他没有办法。”

叶归根站起来,走到窗前,“因为他怕的不是我们。他怕的是他大哥。”

“他大哥?”

“王建业。王氏集团的掌门人。”

叶归根转过身,“我爸说,王建业这个人,比他弟弟狠一百倍。但他也是一个讲理的人。他弟弟做错了事,他不会护短。”

杨成龙沉默了一会儿。

“归根,你爸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谁都认识,什么都管?”

叶归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爸就是个做生意的。但他做生意做了这么多年,认识的人多了一点,管的事宽了一点。”

“一点?”杨成龙伸出小拇指,比了比指甲盖大小,“就这一点?”

叶归根没回答。他走回桌前,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杨成龙。

“别说那些了。来看看这个。”

杨成龙接过来,翻开。是一份商业计划书,封面写着“天马——从围巾到生活方式品牌”。他看了几页,抬起头。

“这是你写的?”

“晚晚写的。我帮她改了几个地方。”

杨成龙一页一页地翻。计划书很详细,从市场分析到品牌定位,从产品线扩展到渠道策略,从财务预测到融资计划,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

他看到了一个新词——“生活方式品牌”。

“这是什么意思?”他指着那个词。

“意思就是,‘天马’不只卖围巾。围巾是入口,进去了之后,还有披肩、帽子、手套、地毯、家居用品。”

“只要是北疆牧民的 handmade,都可以卖。不只是卖产品,是卖一种生活方式——天山脚下的、手工的、慢的、有温度的生活方式。”

杨成龙看着那些字,脑子里浮现出哈布力大爷的毡房,浮现出天山脚下的牧场,浮现出那些牧民坐在毡房门口织围巾的样子。

那些画面,一帧一帧的,像电影。

“这个想法,是晚晚的?”

“是她的。但我觉得对。”

杨成龙把计划书合上,放在膝盖上。

“归根,你说,我是不是太没用了?什么事都是你们在帮我。晚晚写计划书,你出主意,我爷爷出钱。我好像什么都没干。”

叶归根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干了最重要的事。”

“什么事?”

“你站在前面。”

叶归根说,“打刘子轩的是你,挡棍子的是你,去柏林跟克劳迪娅谈的是你。我们帮你出主意,是因为你愿意站在前面。你要是缩在后面,谁帮你都没用。”

杨成龙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满是伤痕的手。

“你这个人,”他说,“说话真好听。”

“我不是说话好听。我是说事实。”

杨成龙站起来,把计划书夹在胳膊底下。

“行。我回去看。看完了给晚晚打电话。”

“别打电话。视频。她喜欢看你。”

杨成龙的脸红了一下,转身走了。

楼梯上,他的脚步声咣咣咣的,像一匹撒欢的马。

叶归根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爸。王建国走了。”

电话那头,叶风的声音很平静。“我知道。他大哥给我打电话了。”

“说什么了?”

“说对不起。说他弟弟不懂事。说王氏集团不会参与任何针对叶家和杨家的行动。”

叶归根沉默了一会儿。

“爸,你信吗?”

“信一半。”

“哪一半?”

“信他不会动手。不信他不想动手。”

叶归根靠在窗台上,看着泰晤士河。“那另一半怎么办?”

“另一半,你来办。”

“我?”

“你不是一个人在伦敦。”

叶风说,“你有成龙,有疤叔,有克劳迪娅,有林晚晚。你比王建国多了三样东西。”

“哪三样?”

“年轻,兄弟,和一颗正的心。”

叶归根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归根,”叶风的声音低下来,“你爷爷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

“路还长,慢慢走。但别停。”

挂了电话,叶归根站在窗前,站了很久。

窗外,泰晤士河的水灰蒙蒙的,流速很慢。河面上有几只白色的水鸟在低空盘旋,一圈一圈的,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他把手机收起来,走下楼。

工头在楼梯口等他。“叶先生,灯装好了。你看看。”

叶归根跟着他走进一楼大厅。天花板上的灯亮了——

不是那种刺眼的白光,是暖黄色的,照在红砖墙上,照在木纹地板上,照在那三扇巨大的拱形窗上,整个大厅像被镀了一层金。

“好看吗?”工头问。

叶归根站在大厅中间,看着这间即将成为“基石与翅膀”办公室的仓库。

“好看。”他说。

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杨成龙。

“办公室装好了。等你来。”

回复来得很快。“明天来。今天看计划书。”

叶归根看着那行字,笑了。

他把手机收起来,走出仓库。铁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了。

码头的风很大,吹得他大衣下摆猎猎作响。

但他不觉得冷。

因为春天,快来了。

军垦城,同一天下午。

叶雨泽坐在书房里,面前的棋盘上摆着一盘残局。

红方的车已经过了河,黑方的马还在家里守着。他手里捏着一枚炮,举棋不定。

杨革勇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碗热奶茶,喝得呼噜呼噜响。

“老叶,你还在想王建国的事?”

叶雨泽把那枚炮落在棋盘上,啪的一声。“不想了。想多了累。”

“那你想什么?”

“想春天。”

“春天有什么好想的?”

叶雨泽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天。军垦城的天,蓝得纯粹,没有一丝云。

“春天来了,杏花就开了。杏花开了,那两个小子就该回来了。”

杨革勇放下碗,擦了擦嘴。

“回来干啥?”

“回来看看。看看军垦城的春天,看看后山的墓碑,看看那些老东西。”

杨革勇沉默了一会儿。

“老叶,你说,他们以后会回来吗?”

叶雨泽想了想。

“会。”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这里是根。”

叶雨泽站起来,走到窗前,“树长得再高,根还在土里。他们在外面飞得再远,根还在军垦城。”

杨革勇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老叶。”

“嗯。”

“你说,咱们是不是老了?怎么一说起这些事,鼻子就酸?”

叶雨泽转过头,看着他。

“不是老了。是想他们了。”

两个老人站在窗前,看着军垦城的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

杏花还没开,但他们已经闻到了花香。

(未完待续)(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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