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还是没忍住再一次打了主宅的电话,让管家安排张阿姨过来帮忙,至于主宅缺的人怎么办那就让主宅去考虑了,还让管家先瞒着他妈。反正他母亲还在国外旅行,归期不定。
电话是打了,远水却救不了近火。
而且这些衣物,必须让张阿姨全部重新处理过。楚昊洋又发了条短信给管家,说了这个情况,人手不够的话再从主宅临时抽过来,务必三天内弄好,这个季节要穿的则优先处理,一切安排完了才算松了口气,旋即一想到眼前的情况,又微微蹙了蹙眉。
他看着脚边那件衬衣,干脆抬脚用拖鞋踢到垃圾桶那边去了。
沙昂旋风般冲进来时,楚昊洋还杵在敞开的衣柜前,一脸严肃。
沙昂兴奋地说了之前演的电影被提名最佳男主的事情,像可爱的小狼狗一样围着楚昊洋喋喋不休了好久,最后期盼地望着对方:“颁奖典礼那晚你会陪我一起出席的,对吧?”
楚昊洋想了想,那天晚上应该没有安排,便答应了下来。
说了想说的事,沙昂才发现楚昊洋进来有一段时间了,居然还没换好衣服!他不明所以,只以为对方犯了选择困难症,便亲自上前去选了。
沙昂不愧时尚达人,便是选正装,眼光也是一等一的好,他回身将新搭配出炉的套装递给楚昊洋。可问题不在于搭配得多出色,而在于楚昊洋对这些衣服都有心理阴影……
沙昂看楚昊洋不接,不由疑惑:“怎么了?不好吗?那我重选,你今天要出席什么重要的活动?有什么要求吗?”
楚昊洋看沙昂真的已经回头在重新选择搭配了,不由微微一叹,只好接了。趁对方在选搭配的小饰物时,他将衬衫捏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确认没有肉眼可见的问题,最后闭闭眼,深吸一口气,“慷慨就义”般往身上套了。
早上的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似乎风平浪静。
然而洁癖症又犯了的某人,整个一天都在不爽中度过,浑身都不对劲,甚至觉得全身上下一会这里痒一会那里刺,连带工作效率也大打折扣。也惹得公司里一众部下战战兢兢地,就怕自己撞了枪口上,扣奖金事小,就怕从此在领导那印象差了那就完蛋了啊!这个便是后话了。
早上更衣室发生的事情,陈河杞并不知情。
楚昊洋和沙昂离开后不久,张阿姨就过来了。陈河杞好不容易在白天还能看到其他人,而且还是以前跟他有点交情的人,倒是一阵高兴,便干脆跟了上去。虽然不能交流,总比自己一个人发霉好。
结果就见张阿姨径直去了洗衣房。紫苑是有干洗、水洗等一系列专门的洗衣器材的,在星苑一楼。
以前陈河杞能手洗的衣物都直接手洗,不能手洗的便拿去洗衣房干洗。基本上干洗的衣物冬天的多一些,像呢大衣、羊毛衫、礼服什么的,有些材质特殊的呢料或重磅素库缎的手工定制西装也会干洗,而平时的贴身衣物,以及夏季的特别是蚕丝质地的衣物陈河杞向来全手工打理。大多数正装他还会定期去保养。
现在回头想想,陈河杞不禁诧异自己居然不知不觉中懂了那么多衣物洗涤护理的知识,比一般家庭主妇懂得都多,不由苦中作乐地想:倘若他还活着,干脆去应聘家政专为富人服务,估计也比他在小县城私企里一人身兼数职拿得工资还比不上人家表亲表舅来得多的强。不过高级家政也是打工的,照样买不起城里动辄千百万一套的房子。
那边张阿姨看过洗衣房的设备情况后,联系了人要求对方马上派人过来做保养消毒等事项,接着她去了日苑二楼的更衣室,将少爷春末夏初时节的衣服大致整理了出来。
陈河杞看着张阿姨利索的动作,略略一想便也明白了眼下的情况。
之前他就觉得奇怪,还以为那人真变了,原来都是无奈而为!现在还不是故态复萌?
不过楚昊洋能忍那么久的干洗店,也是完全超出了陈河杞的认知。
张阿姨忙活了一上午,整理出了需要优先打理的衣物,这里面基本都是可以手洗的,她先洗了几套,以免时间来不及明天少爷要穿时却配不起来,又把贴身衣物也都整了出来洗了。作为楚宅几十年的老人,一路看着小少爷长大的,她自然多多少少还是了解少东家的一些习惯的。
但楚昊洋的龟毛不止以上这些,还体现在他要求衣服洗好后,能晒太阳的一定要太阳下晒了杀菌,不能晒太阳的丝织品则要放在阴凉处通风,不能闷干,所有衣物除非特殊情况否则不能用洗衣房的全自动烘干功能弄干,晒好收起来后还得熨烫熏香。
以前陈河杞总是在对方没注意的时候已经默默全部做好。
现在他自己回头想想,也只剩下了对自己的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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