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剧看一段跳一段的,剧情都连贯不起来,可总归聊胜于无。
楚昊洋回来时都半夜了,沙昂已经睡了。陈河杞坐在花树上,看别墅里的灯一路亮上去,又一路暗上去。
主卧里,沙昂听到开关门的细微声音,睡意朦胧中咕哝了一句:“回来啦。”
“嗯。”楚昊洋凑过去,一腿轻轻跪上床沿,俯身欲给对方一个晚安吻,不料沙昂咕哝完那句后就直接翻了个身、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了,楚昊洋的吻还没落到目标就偏离了。他顿了顿,转而映在沙昂鬓发上,然后直起身,轻手轻脚去了浴室。
他脱下衬衫,低头看着手里穿了一天下来已经微皱的衣服,眉心不经意间微蹙。
现在的衣物都是张阿姨在处理的,张阿姨他是信得过的,但衣服穿在身上却又总觉得不对,可又说不出究竟哪里不对。
楚昊洋将换下的衣物随手扔到一旁的洗衣篮里,洗了个囫囵澡,随意套了件浴袍就去衣帽间准备明天打算穿的衣服。打开柜门,骨节分明的指节隔空移过一排排悬挂整齐的衬衫,突然停顿了下,修长的手指伸出,他微微弯腰,从角落里拿出一件几乎已被他遗忘的衣服。
重新站直身躯,垂首望着手里的衬衣,一缕似有若无的冷香萦绕鼻尖,他不自禁微微抬起手,凑得更近了些。再次闻到那股熟悉的冷香,才发现原来一直觉得的不对劲感是味道。
楚昊洋记得之前发生干洗店衣服没洗干净那会,因为分不清哪些是原本的、哪些是已经干洗店洗过的,便干脆让张阿姨把衣物全都清理一遍,所以现在手里的可能是唯一的漏网之鱼,也就是说已经是最后一件能令他感到舒适的衣物了。这件还是好几年前买的。
好像那会那人才刚搬进来不久,为了所谓乔迁之喜,那人买了不少东西,其中就有这件浅雪青色的蚕丝衬衫。可他却不怎么喜欢这般“骚包”的颜色,怎么都不肯穿,当时那人割地赔款、软磨硬泡了好久他才穿了下。然而穿上后,那人竟只一径怔怔地望着他,话都不说,什么反应都没有,他还以为果然不好看,毕竟这个颜色单看是不错,可作为衣服又另当别论,一旦穿身上,还真不是随便谁都能驾驭的。结果就在他转身想脱下时,听得那人疑似搜肠刮肚许久才低低吐出的一句:“昳丽俊雅,华贵不可方物。”
当时他什么心情来着?好像很是好气好笑,又夹带了丝莫名的羞恼,最后不顾那人回过神来后上前怎么努力阻止,他还是毅然决然脱掉了。此后再也没穿过,为此那人还遗憾了好久。
现在想来,昨日种种,竟恍如隔世……
那衬衫虽然那人再三保证说他穿着好看,优雅端方,绝对没有奇奇怪怪,可他觉得闷骚,不符合他的形象,始终坚持己见,甚至为了让那人慢慢遗忘这茬,特意将它扔到了角落里。可那人似乎对他所有的衣物,即便长期不穿的,也会每季定期打理。这一件,想必也从未曾遗漏过,这才得以幸免,不然那么多年下来,早就一股霉湿味,不可能还保养得这么好,崭新干净得宛如昨天才打理过。
如今楚昊洋看着手里这唯一的一件,突然又有点想穿了,可不知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没穿,却摆在了起居室的椅榻上,转而随便拿了其他的几件衣服摊在贵妃榻上。
睡前,他忍不住还是给张阿姨发了条信息,让她明天过来后去起居室,看能不能将衣物都弄出跟那件雪青衬衫一样的味道。
衣帽间发生的一切,外面花树上悠悠晃着腿的陈河杞浑然不知。他坐的这个位置却恰好能透过主卧的窗口看到里面部分场景,也正好瞧见了先前楚昊洋附身亲吻沉睡之人的情景。明明隔得太远,应是看不分明具体情况的,可他却觉得那一幕清晰得似乎近在咫尺,甚至能在脑海里勾勒出那人低头亲吻时,垂下的柔顺额发下那人脸上温柔缱绻的神情,以及沉睡之人微勾唇角一如天使般圣洁的睡颜,端得一副幸福温馨的美好画面!
陈河杞眯着眼睛望着广袤的墨玉苍穹,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多年前两人相恋最初,在出租屋里的那段日子。那个时候,他们之间不论谁晚归,另一个总会等对方回来。明明两人从未约定过,反而再三强调不许守夜,可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又能拿同样执著的对方怎么办呢?晚上不看到人便自个睡觉,好像这一天就过得不完整似地,而且身边少了一个人,睡也睡不安稳,非要感受到爱人的气息近在迟尺了,才会安心满足得像得到了全世界。
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就不再相互守候了,顶多便是留盏小灯。当初陈河杞以为老夫老夫了,不过是自然,其实何尝不是不再将对方当珍宝护在心尖上的体现呢?凡事一旦时间久了,便失去了最初那份珍视的心情,人更是如此,所以才旧人不如新人啊!
陈河杞摇摇头,想多了都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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