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站在一起,一个一双桃花眼明丽惊艳,一个一双丹凤眼清冷华贵。当两人均微微侧身去看那片玫瑰丛时,沉静安逸的沙昂,那一份静静凝立的神态,就跟此刻站在玫瑰花丛边的另一抹身影一样,那种气质都极其相似,清冷、优雅、高贵、甚至带着点孤傲……
陈河杞突然打了个激灵,似是想到了什么,一下坐起了身。他摩挲着下巴,目光沉沉地盯着那两人,微微疑惑,是他错觉吗?
停局的间隙,沙昂又一次侧首看着身边的花丛,无意识扒拉了下几片绽得正盛的玫瑰花瓣,脑中还在寻思这人到底什么来路,跟楚昊洋又是什么关系,这么多年来圈子里那么多次晚宴上他怎么从没见过。
席清第一次见到沙昂的侧影,不由微微怔了怔,旋即若有所思,待对方回头看过来,才露出一抹清贵的微笑。他也微微侧过头去看沙昂之前望的那片香槟玫瑰,不经意道:“以前这里种的也是白玫瑰,我记得是叫暖玉的品种。”
沙昂又瞧了他一眼,一哂:“我跟楚哥都觉得香槟色更好看。”
席清微微一顿,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适逢楚昊洋过来,交谈了几句,三人一同往屋内走去。
陈河杞看着并排行走的三人,最终视线落在楚昊洋的背影上,面容略略沉肃,而眼神微微放空。
那人叫席清。席清是一个快被他忘到角落的名字。
他也是刚刚才想起来,为什么先前刚听到这个名字时,会觉得有点耳熟。
他想起了过去从楚家老宅那听说的一些关于楚昊洋少年时代的事情,其中就有作为竹马一般存在的席清。
原来那就是席清啊!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席清。跟他以前根据别人的只言片语而拼凑出的完全不一样。他以为需要楚昊洋那般照顾保护的,多半该是纯真不谙世事又善良可亲的、容易信任他人的那种温室小花。却不料席清本人竟是那般的……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略有些清傲的高贵之气。
陈河杞转念一想,毕竟那么多年过去了,当时的小孩子长大后,当然会有变化,不可能永远的天真淳朴,何况世家出来的子弟,尤其是政商家族,又能有几个是单纯的?只是不知道楚昊洋……
他望着客厅的方向,最终还是没过去,重新翻了个身,以蔷薇为席,以天为盖,以夕阳的余晖为纱,继续放空思绪遨游天际去了。
客厅里,经纪人看楚总回来了,还有客人,显然不方便继续待下去,就收拾了下资料,跟楚总问了好又告了别,再跟沙昂说晚上电话联系,便先告辞了。离去前瞧楚总和那人去客房放行李,无意中提了一嘴说“那人的侧影跟你还真有点像,还有背影。”,还玩笑似地说了句“以后万一你要演双胞胎或精神分裂一饰多角什么的,可以拉他当背影替身,哈哈”。
说者无意,听者却留了心;记在了心里,便也成了刺。
经纪人走后,沙昂微微一思量,拿出手机发了几条信息出去。发完后,他往里走去,正巧席清在卫生间,沙昂将楚昊洋拉出来:“怎么回事?为什么行李箱还要放进来?”
“席家家里的情况,你想必也知道些。席清暂时不打算回那边住。”
沙昂震惊:“所以你让他住这里?”
“只是暂住一段时间,等选好房子,就会走了。”原本月苑有专门招待外宾的客卧,可现在不是紫苑一年一度的盛宴,又只有席清一人,何况终究也是少年时代认真照顾过的人,楚昊洋便还是将他安排在了日苑底楼的客卧,然而安排的时候却又刻意避开了靠近楼梯的那一间,却没料遭到了沙昂的反弹。ぷ999小@説首發 999χs.cΘм м.999χs.cΘм⿱
“我不同意。”沙昂几乎是克制不住地就冷下了脸色。
楚昊洋叹了口气:“小昂,他在这里的时间不会多,不会打扰到你——”
两人正要争执,席清却找了过来,看他们气氛有些不对,尚未开口,厨师却来通知可以用膳了。沙昂沉沉瞧了席清一眼,却也不会在其他人面前削了楚昊洋面子,只能闭嘴不语,暗自憋得内伤。
这之后,两人又是无话。
席清倒时差,跟楚沙两人一起用过晚膳后回了房就没再出来过。
楚昊洋还不知道明天等着他的又是什么,今夜只是连日来的疲惫让他终于能沉沉睡去,倒是连翻身也没翻,前段时间那奇差无比的睡相今晚总算没再度折腾开,却一夜尽是永无止境的梦魇,不断切换的场景,而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恍惚不知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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