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样呢?”
“还是你也觉得那小子烦人,对吧?”
“那就干脆别让他来了吧?”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那我以后就不让他来了啊!”
“阿杞……”
静谧的病房里,自始至终都只有这一个声音,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唱着独角戏。
于是,当第二天赵东和再过来时,就被保镖拦了下来并一本正经地告知:“请不要打扰陈先生休息。您请回吧。”
赵东和目瞪口呆。
干架、威胁、诱骗、声东击西……试了各种方法都以失败告终,最后只能瞪着门和两侧的门神们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这时突然明白为什么所谓的VIP病房都在高层——为了防止有人爬窗户进来!
那可恶的资本家!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赵东和忍不住对着闭合的病房门比了个中指:“姓楚的,你等着!”
虽然进不去,他却没离开,跑上跑下跑左跑右地这边串串那边瞧瞧,然后又寻间隙溜回来看能不能偷到个空档再进去——这当然不可能。
这间病房就好像是白宫一般被看护得严严实实,他甚至看到连护士要进来都会被严格检查护士证以及推车里的物品,杜绝一切安全隐患。保镖更是二十四小时从无间断守护,哪怕吃喝拉撒,轮岗在这个行业里便显得尤为有价值。
赵东和最后蔫了吧唧,才终于明白不要说偷空子了,只怕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啊这是!但他还是不肯放弃,直待到不得不离开的时候才走。
之后一连数天皆如此。
赵东和就这么被有钱有势的某万恶资本家禁了三天,到第四天的时候才终于放行了。这是后话了。
这几天里,也许是大家才得到消息,开始陆陆续续有人来探望陈河杞,老家那边的邻居,以前公司的同事,曾经的同学等。
楚昊洋专门辟了间房用来招待他们,郑重感谢了他们的到来,又发了红包和礼物,人手一份,希望大家能一起帮陈河杞祈福,并拜托他们说说关于陈河杞的事情,只要是想得起来的,哪怕再小的事情都可以。
楚昊洋已经急病乱投医到不放过一丝丝可能,只要是阿杞曾经熟悉的人事物,他都想去试一试。他期盼着终有一日,某一个点能打动到沉睡不醒的那人,哪怕那一个点并不是来自于他。
楚昊洋处事周到,彬彬有礼,红包和礼物不会令人觉得他在拿钱砸人,反而令大家感受到他真切的感激与对陈河杞的关心,却无人知晓,在他恳切周全的礼数下,那一颗行将朽木的心是多么木然地旁观着一切——不为其他,只是他头一次真正意识到,相识七年,竟直到如今他才知道阿杞身边都有哪些人。
他按下心中的复杂与怅然,准备了目前最先进、音色还原度最高的录音设备,以便录下录下后在陈河杞耳旁播放。
楚昊洋就好像把自己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在外面有条不紊地招呼应酬,一个在里面木然面对一切,个中滋味只有自个慢慢品尝。
楚昊洋认真听着别人讲述,时不时应和一两声。
那些他所不知道的过去,没参与过的、阿杞的人生……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更进一步认识了少年时代的阿杞,家变前的,家变后的。
昔年他们虽然偶尔也会谈及自己的过去,却都不会谈得多深,更不会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而总是用云淡风轻的平静口吻述说着好像是别人一样的事情,甚至偶尔还会用调侃的语气去讲当时看来明明是天塌了一般的往事。
却原来阿杞跟他一样,真实的过去远比他们说出口的还要悲伤和无助……
但也不全是痛苦难过的伤心往事,楚昊洋听得越多越是惊诧地眼睛都瞪圆了:平素那样认真稳重的人,居然也干过那种糗事!他完全想象不出万事面面俱到的阿杞居然会有这样迷糊甚至堪称傻缺的一面。
……
同事和同学知道的毕竟没有知根知底从小看着陈河杞长大的邻里乡亲们来得多,而楚昊洋静静听着,眼前似乎也展开了大家描述的那一幕幕场景,更全面地认识到了陈河杞这个人。
他所不知道的小河杞。
这些时候,却是楚昊洋得知陈河杞车祸昏迷至今后、连日来难得放松的一段时间。
叔伯大婶们就各自所知道的关于陈河杞的事情一一娓娓而谈,时而唏嘘,时而叹笑,到最后又摇头惋惜,却都不一而同,在最后的最后说上一句:“小陈,大家都等着你醒过来哪!别让我们等太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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