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东西就是你妈妈给你留下的遗产。而且,你妈妈的遗嘱上,只是让父亲答应一定要让你嫁给你最爱的男人,父亲已经办到了,至于遗产怎么分配,你妈妈压根没提啊。”
柳沁的语调不紧不慢,可每一句话却都说到了重点上,王梦琴瞬间猛地一拍脑门:
“对啊,你嫁过去那么多嫁妆,那已经包含你妈妈的遗产了。你现在是出嫁的女儿,怎么还有资格到娘家来提分钱的事儿?”
嫁妆……呵呵。
当年她嫁给商凛的时候,本身就没有大操大办,她出阁那天一切都从简,所谓的嫁妆,只不过是一些不起眼的金银首饰,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到如今都还记得,她嫁过去之时,婆家那边的喜娘报嫁妆之时,她公婆尴尬又鄙夷的神情。
都说娘家是一个女人最大的后盾,若不是她在娘家从未被重视,又怎么可能会在商家三年,动不动就被公婆挑刺,嫌弃。
“我当初的嫁妆究有多少,而妈妈留下的遗产有多少,我想父亲心里一定很清楚。爸,这么多年,我并不想和您谈钱,因为谈钱伤感情,但也请您看在我如今离婚后一无所有的份上,把该属于我的那一部分给我。”
柳影强忍住内心无尽的委屈,将目光又一次投向了她的父亲。
这一次,她站了起来,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她知道在这个家,她早已经没有别的亲人,唯一和她还有骨血关系的,仅有她父亲而已。
父女多年,从小到大一路成长的时光里,她父亲对她也并非是没有过爱的。
小时候她每次被王梦琴奚落,她父亲都会背地里偷偷塞给她一些零钱或者零食,有时候会瞒着小妈和妹妹,偷偷带她去外面吃大餐。
他们父女两一起共处的时光并不多,可那些不多的时光,却成了柳影心里的糖,每一次觉得生活苦的时候,她想到父亲对她那些点点滴滴的爱意,心里便还是有些许的甜。
她和柳沁这些年的争争抢抢,其实她父亲都看在眼里,有时候知道明明受委屈的是她,他也会背地里安抚她,安慰她,说说他心里的难……正因为这样,所以她前些年一直都在忍,因为她心里明白她父亲这些年的不容易,所以并不想再连累他一把年纪又失去家的温馨。
可到头来,她委屈了自己,又换来了什么呢?
她今天来,就是抱着对她父亲的最后一丝希冀,希冀着他能够对她和柳沁公平以待,所以此时此刻,王梦琴和柳沁究竟说什么,她半点都不在乎,她所在乎的,便只有她父亲的看法。
她等了很久,足足有好几分钟吧。
她父亲沉默着,全家也都沉默着,压抑又沉闷的氛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盯着她父亲。
王梦琴几度想要开口,都被柳沁用眼神阻止,柳沁望着柳全,她脸上一脸的淡然和笃定,因为她相信,她父亲早就迷失在她和她母亲多年以来的“糖衣炮弹”里,否则,他又怎么可能一次次明知道会伤柳影的心、还是选择偏袒她呢?
柳全沉吟半晌后,终于缓缓开了口:
“你妈当年所剩的,的确都通过嫁妆给你了。柳影,如果你现在缺零花钱我可以给你一些,但其他的,就不要再谈了吧。”
柳影的面色瞬间冷若寒霜。
明明周遭的空气并不冷,可柳全的这句话,却让她觉得这个偌大的家宛若一个冰窖,彻彻底底冻住了她内心最后留存的那一丝丝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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