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委屈了，你完全可以冲着我来，但卿卿是无辜的。”

顾秀雅眼睛里闪着波光，希望能够得到舒婳的一丝怜悯。

舒婳闭上眼睛，感受着徐徐吹来的海风。

曾经高傲的不可一世的母女，现在倒是一个两个的都来求她了，但这番话，怎么听着，那么不入耳呢。

舒婳轻咬了下牙关，笑了：“顾姨，我可以理解为，你在求我吗。”

顾秀雅捏紧了手里的包，重重点头：“是，我是在求你。”

“卿卿不愧是您的女儿。”舒婳睁开双目，看着眼前的妇人：“既然是求人，就要求到点上，如果连自己的错误都意识不到，那算什么求人？”

直到现在，她们还在打感情牌。

还在说着谁无辜。

雪山崩塌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她要的，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交代，仅此而已。

但，她们好像永远不会明白。

是啊，装睡的人，一辈子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怎么可能会真的体验到别人的感受。

“卿卿成为现在这个样子，完全是拜你所赐。”舒婳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却狠狠地落在了顾秀雅的心头。

她瞳孔猛地一缩：“你这话什么意思？”

“卿卿在三岁的时候，知道孔融让梨，知道尊老爱幼，谦逊，有礼，那个时候我都自愧不如，我比她不过大了两岁，但却始终不如她，可渐渐的，父母的溺爱，仆人的拥戴，学校的追捧，早已经让她觉得，她生来就是要做公主的人，但凡是不顺着她的，那都是应该被世界抛弃的人。”

舒婳冷冷一笑：“在她思想出现扭曲的时候，你这个做母亲的，倒是愈发的娇纵，还记得我前段时间在病床前和你说的吗？卿卿的性格，是她的病情加重的源头，是需要磨磨性子的，但那个时候已经晚了。”

“从你在她第一次犯错，对她说没关系，还给了她一块巧克力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我的教育没有错！”顾秀雅本来还能心平气和的和舒婳讲话，但听了她这番话的时候，脸色忽的一下就沉了下去：“你没有资格指责我，从小到大，舒家养你供你，你真的不怕遭到天谴？”

“可你不要忘了。”舒婳眉眼一戾，语气阴冷：“我本来可以是生母养的！”

她最讨厌的，就是顾秀雅这么一番大言不惭的话。

她已经被诓骗了二十多年！

“但我一直认为，父母一代的感情，和我这个小辈没有任何关系，哪怕是我爸爸抛弃了我母亲，将她安置在精神病院，我都没有说什么！”

舒婳眼底翻涌着波涛和挣扎，她紧抿着唇：“算了。”

她扬起小脸，将心底的那团封存已久的记忆压了下去：“和一个心中没有对对错只有自己的人说这么多，简直是浪费时间。”

“小婳，我没想到，你对这个家的怨念这么重，可能，可能真的是我们忽视了你，以后，以后我们会弥补你的，顾姨还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这次算我求你了，放过卿卿吧，你们始终都是血溶于水的姐妹啊！”

“好啊。”舒婳坦言：“要是顾姨能够说服她，让她来和我道歉的话，那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仅帮她挽回名声，还可以将她的病历放在全球医学研究站，让全球顶尖医者为她寻一线生机，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不放过谁。”

她话落，丝毫没有留念的离开了这寒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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