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只落在膝盖上,像能在膝盖处看出一朵花来,声音空灵,语速迟缓,有些难过,有些委屈,还有些……说不出的,心痛来。她娓娓低喃,“舅舅。那些绝望、悲戚、痛苦哀鸣,都是真真实实经历过的……剜心之痛。既是伤过,即便往后痊愈、结痂,脱落,长出新的血肉,可伤过就是伤过,痛过也是真的痛过。何况是心伤……你以为待地事了,说清楚讲明白,便也就痊愈了。却不知道那样的阴影漫长到足够伴随一生。”
“往后每一次的类似的哪怕再细微的疼痛,都会因此被无限放大。”
顾辞走到门口,闻言驻足,抬手拦住了林渊,低了头看话,只轻轻说了句,“你当早些同我说的。”一如既往地温柔,看起来并无几分怨怼,倒是母亲,絮絮叨叨念叨了很久,只是自己终究并未入耳。
只觉得,到底妇人之仁罢了。
这些年来,他习惯了独立面对、独自担当,许多事,做与不做、如何做之间,他从不需要向任何解释,因为他是陆家的家主,是江南的霸主,旁人只需要听从吩咐就好。
原来……不是这样的吗?
陆宴庭微微蹙着眉头,转身看向门口神色晦暗不明的顾辞,“烦请顾公子安排辆马车,再安排一个绝对可靠的车夫……我,要去时家。”
顾辞侧头对林渊颔首,林渊转身去安排了。
“丫头,之前的确是舅舅考虑不周,也许往后舅舅行事还是如此……嗯,先斩后奏,毕竟有些习惯并不好改,但我还是希望你能信任我……这世间,能伤地到我的,兴许百里能挑一,但……”他侧目看向顾辞,端起手边凉茶,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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