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被皇上看中,封了宜嫔。”她语气雀跃,不去想这‘宜嫔’会不会威胁到自己地位,反而是因着后宫多了个姐妹而高兴:“只可惜宜嫔太过老实了,倒不像谭译将军的妹妹,那样英姿飒爽,否则丽贵人又哪敢越过她去?”
“丽贵人实在是……”安芩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只能吐出一个‘莽撞’来。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牵住了娴妃的思绪,她看着远处,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事,娴妃叹道:“其实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唔,兴许是好不容易得了龙胎,细心将养着,却还是夭折了吧?”
“可惜了那个龙胎,已经六七个月大了。因着这事,大家对丽贵人多忍让了几分,但这份忍让是对她的疼惜,可不是让她蹬鼻子上脸来!”
说着,娴妃顿了顿:“之前冬日宴上你也见着了,丽贵人还是对妃位的人颇为尊敬的,只是这次失了智敢在淑贵妃面前撒欢,你且瞧着,这事若落到贵妃耳里可不只是让她学学规矩了。”
安芩恍然大悟,难怪这丽贵人平日不把这些嫔妃放在眼里,原来还有这一遭由头。她失了龙胎,难免会更惹皇上怜惜一点。
“这后宫乱得很,嫔妃都仗着皇上忙于朝务,各宫的人明争暗斗、以下犯上那可是家常便饭。”娴妃道,似是意有所指:“也该有个主子管管这些妃嫔了,你说对吗?”
是条路就终会有尽头的,安芩不答,娴妃也不逼她,只自个笑着:“染香居里一直寂寥,若安常在闲得无事,也可来那里看看我。”
她免了自称,朝安芩调皮一笑:“我们偷偷瞒着德妃姐姐放风筝去!”
安芩怔然,而后被她这笑容晃了心智,忍不住也笑了起来,欣然应是。
等到尽头的轿辇映入眼帘,安芩看着娴妃坐了上去,很快不见了踪影,一时半会还没回过神来。
这般草草接触了一番后,娴妃稚子心性可见一斑,这后宫竟有这样的人!安芩惊愣之余又是羡慕,对娴妃也多了几分亲近之意。
回到清芳殿时,恰巧撞上漫儿搬花出来装饰院子,见着她身后的婢女一怔,给她问了好。
安芩着急回去给吟心上药,也没理会她,谁知到了晚上,安芩将要歇息之时,裕妃遣人送来了伤药。
送药的人是个眼生的丫鬟,她放了药就走,惹得安芩几人面面相觑。
安芩接过一看,那是一个青玉莲纹圆盒,里面膏体清凉温润,她嗅上去便闻到薄荷的味道,细细一辨,是来祛除伤痕的好药。
“难为裕妃娘娘记挂着。”安芩沉默一会,将这药膏递给了吟心:“你且收着,不要辜负了裕妃娘娘的好意。”
吟心犹豫了片刻,迟迟没有吱声:“奴婢有了小主赏的药,裕妃娘娘的药膏珍贵,不如收着留与以后再用?”
安芩刚刚沉闷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她听着雀蝶在一旁说她不知好,裕妃娘娘赐的好东西怎还不收下,竟难得的赞同道:“雀蝶说得对,裕妃娘娘给的,你安心收着就好。”
在雀蝶盈盈笑中,吟心这才推辞不过收下了。
夜幕已深,桌上的烛火明灭,琼心就要去挑亮一点,安芩制止了她的动作,状似不经意间问:“皇上今日去了哪里?”
雀蝶答:“今日翻了宜嫔的牌子。”
宜嫔啊……
“明日得去拜访一下宜嫔娘娘才是,莫要失了礼数。”安芩这么说着,让琼心伺候自己洗漱就寝,而后轻轻的吹灭了那一盏摇曳的灯火。
这后宫之中,除了阴谋诡计,却原来还是有些真情在的。
安芩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翻来覆去睡不着,倒是惊动了外侧守夜的琼心。琼心担忧的开口:“主子可是魇着了?”
“没有,只是在想一些事情罢了。”安芩本不欲同她讲,到最后还是没忍住,轻声问:“琼心,你觉得这后宫中会有真挚的情谊么?最难消受帝王恩,真会有人不介意么?”
这番话将琼心问住了,她迟疑片刻,挠着头:“奴婢也不知道……”
安芩微微叹气,就听见琼心又道:
“但奴婢想,真正的情谊是不会被这些所动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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