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苏紫叶却断然拒绝了这个提议,并以命令的语气说道:“不行,得想个办法让先生再多坚持几日,总得让我师父她…就算她已看不见,但至少也要让她再摸一摸先生的身体,也算是对她这么多年的苦熬苦盼有一个交代。”
此言在情在理,徐澈又岂会不应,于是两人稍作商议后便决定先将陆远怀的遗体移至木屋里,再用熏香和特殊药物来延迟肉体腐败的时间,以等白凤仪的到来。
定下了计划,两人便回到了陆远怀的遗体旁。陆远怀的遗体早就僵硬固形,已不便两人搬运,徐澈走到遗体身后躬身下腰,用自己的胸口贴住遗体的后背,双掌再前探包住他的双膝,随后腰腹上力,便将遗体整个抱了起来。
可正当他挪步要走时,只听苏紫叶忽然失声叫道:“啊!地上有字!”
徐澈急忙扭转身子向地上看去,入眼果然见到在陆远怀的坐下有两行用细小木棍写下的小字,但又因这些字写的太小,徐澈并未能第一时间看清所书为何。
苏紫叶蹲下身去,眯眼细看,口中念道:“吾儿陆琰,官居锦衣卫镇抚使。毁吾全家者…”
徐澈听她念到此处竟戛然而止,心头热血顿时上涌,当下大声问道:“是谁?你倒是快念啊!”
苏紫叶抬头看向徐澈,然后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先生没写出来。”
徐澈弯腰将遗体放在一旁,然后一把推开了苏紫叶,整个人趴到地上细看起这两行小字。他边看边念叨,一直念过五遍后才颓然坐起身来,嗫嚅自语道:“没想到陆琰竟会是师父的儿子!可他又为什么不把仇人的名字一并写出来呢?”
苏紫叶问道:“你能否确定这些字迹是不是凶手留下来的?”
徐澈道:“师父的字迹我认得清楚,这两行字确是师父所写。”顿了顿,又奇道:“可瞧最后一字的笔锋并不变形,想来在师父书写之时时间应该是充裕的,可为什么就是不把仇人的名字写出来呢?”
苏紫叶沉吟片刻,忽然说道:“或许…或许是先生不愿意写呢?”
徐澈猛然抬头来,惊讶地看着苏紫叶,大声说道:“这怎么可能?哪有人会去替杀死自己的凶手做隐瞒!你莫要胡言乱语!”
然而这一次苏紫叶并不着急反驳回去,反倒是很平静地说道:“你之前不是一直在好奇,为什么我的师父会突然就放弃了继续追查那个谋害她全家的人吗?如今我可以告诉你答案了,是因为她发现仇人太过强大,非是她的能力可去触及,所以她才选择了隐忍下去…甚至可以说是隐藏在了心底,其目的也不过是为了能保住我的周全。”
徐澈被这个解释震惊得目瞪口呆,过了好半晌才问道:“如此说来,师父他…他是为了保护我,才没有留下仇人的名字?”
苏紫叶道:“我所言虽只是猜测之言,但想必就是如此,先生想要的,应该就只是希望你能去帮他找到他的孩子陆琰,却并不想要你去为他报仇送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