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委屈。
后来,父亲为了权势,把她送出去和亲,嫡母对自己的好,全都是因为愧疚。
一夜之间,轰然崩塌的,不只是她原本的世界,还有她未来要面对的世界,她不知道,未来她要用什么心态去面对。
后来几天,赵静雀一直待在自己的屋里不出来,除了执素能进去,旁人她都不见,关起门来与外人隔绝。
旁人以为她是因为要去和亲了,心情低落,不肯见人。
其实,去和亲对她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留在这个地方,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带给她虚伪的地方,再也不回来。
那就再也不必面对这些事了,就当她的父亲很钟爱自己,就当嫡母待自己和善都是出于真心,就当什么都没有变。
泠鸢正拿着贴银的名册,这上面都是大婚时要宴请的客人,上面还有一些重要客人的饮食忌讳等,她随意翻翻几页,看得十分不上心。
二小姐这样,其实也挺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反正再也回不来了,计较过去的事,对谁都不好,且夫人这些年把她当嫡小姐一样养着,也没什么错处。
执素手上做着针线活,因为听泠鸢说,大宛那边八月就飘大雪了,怕到时候来不及,她正在给赵静雀做贴身的绒衣,放在随行入宫的衣箱里面,省得到时候宫里人不上心,得给赵静雀早早备着。
若当时我们不听墙角就好了,这样她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就不会是这个样子。
泠鸢无奈叹一声,又拿起贴银名册,略略看了几眼,见执素做针线活做得认真,她玩心起来,凑近她,戏谑道:诶哟哟,这才几月,就算大宛八月飘雪,你也用不着这么着急给她做绒衣吧?
执素抬眼,往她手上名册瞅一眼,上面密密麻麻都是盛都勋贵的名字,对她嗤鼻,笑她道:诶哟哟,这才几月,九月才成婚,郡王妃用不着这么急着看大婚时的宴客名册吧?
这都是老太君让我早点看的,我才不想看呢!
泠鸢说着,看手上贴银名册更加是厌烦,丢在一边,道:反正没有我的亲人在,全都些我不认识的人,真是越看越烦。
这话是她真心话,执素放下手中的针线,满是心疼地看向她,低声道:姑娘,这话你对奴婢说说可以,在老太君跟前,你可千万不能提,就算是在郡王面前,最好也少提,大好的喜事,忌讳着呢!
我知道。
泠鸢默默垂眸,淡淡道,手指轻轻摸着名册上的一个个鲜明的名字和名字后缀着的爵位,全都贴着银,在纸面上微微凸起,摩擦着她薄薄的指腹,淡淡的疼。
若家人都在,她就不是泠鸢,而是秦笙了。
秦笙有什么好?
泠鸢觉得,秦笙一点都不好,没能保护好她要保护的,这样的秦笙,不值得她去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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