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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进门的第一天起,韩老太君就不待见她,陈牧月也没打算上赶着去讨好这位韩老太君,所以平日里说话也不遮掩,当着玉大娘的面就这么说了。
无论怎样,她都是老祖宗,礼数还是要尽到的。赵温时抚了抚大氅罩着的外袍上褶皱,整整头上发冠,道:她若不见我们,就在门外跪着请安就好。
陈牧月低下头,轻轻摇着身子,抓着他的手晃着,有些不情不愿,小声道:可是……
赵温时伸出手,轻轻撇去她肩上细碎落雪,温柔一笑,道:知道你身子弱,受不得膝盖冻,那你就不必跪,我跪一跪就好。
赵温时也知道陈牧月与韩老太君不对付,也就不勉强她了。
夫君……陈牧月原本耷拉的脑袋,立马抬起来,冲着赵温时笑道:还是夫君心疼我,我还以为夫君这些日子时常来郡王府,见了几次郡王妃,想到秦笙,就会冷落我呢!
赵温时摇摇头,扯了扯嘴角,对她淡淡笑道:别瞎想。
玉大娘领着两人进了韩老太君的院中,她一边引两人往里走,一边躬着身子,照旧还是说老太君身体不好,大冷天的,不愿见人。
玉大娘道:少爷,别进屋去了,老太君需要休息。
那我就在屋外给老祖宗请安。
赵温时说着,便跪在门外,冲着屋内喊了几声老祖宗万福安康,大冷的天,大声说话,嘴里一直冒出热气来。
说完话后,他便起身,牵着陈牧月的手走了。
他知道,韩老太君不喜欢他这一脉,从韩老太君的二儿子,到他父亲赵长循,到他自己,韩老太君都不喜欢。
但他也知道,父亲赵长循有多么渴求得到韩老太君的重视和喜欢,如今郡王府与赵府分了府,老太君在郡王府住着,但赵温时还是觉得,自己需要多来老太君这里走动走动。
或许是为了父亲?或许是为了他自己。
韩老太君身体才好一些,哪里会见赵温时和陈牧月这两人来给自己添堵?这一家子她都不愿意见,她二儿子这一脉,当真是血脉相连,真是像极了,没一个能合她心意的。
由二儿子,她不由得想起她的三个儿子,手握着拳头抵着额角慢慢磨着,唉声叹气,仿佛又累了好多。
除了赵温时与陈牧月外,赵静雁生母钱姨娘也过来看看她,看她是其次,来拿东西才是真的。
钱姨娘每一次走的时候,都要顺道顺走她屋里的东西,譬如一些上好的龙井茶叶、点心和茶盏小碗、花瓶什么的,看准什么值钱的,都要借口拿去用,到时候再还,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还回来。
因此,赵静雁院中的婢女没少和钱姨娘吵架拌嘴,又怕吵嚷到赵静雁养病,所以吵嘴这事,就跑到院门外来吵,吵得整个郡王府都知道了,钱姨娘也一点不知道收敛,见泠鸢不怎么管,更是猖獗,拿着包裹来卷走。
连镶嵌有贝壳的小凳子,她都要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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